夜黑风高,电闪雷鸣。
京畿道上,刀剑缠斗声不绝于耳,混着雷声一同落入耳中,倒是显得分外狰狞。
月初悄悄打开车窗探出脑袋往远处看了几眼后,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回头对着马车内与她同坐的李秋白说了句:“殿下,看来这一批杀手似乎比上回的还难缠些啊。”
然而,就算是身处在这杀机四伏的包围之中,李秋白仍还是如同往常一般,气定神闲地翻看着手中的兵书。
“无碍,于禁跟林兴阳自会处理妥当的,安心等着便是。”
月初顺着车内夜明珠的光亮悄悄打量了眼殿下的神情,仍还是未曾从殿下脸上看到半分慌乱急切与紧张的神情。
如此一来,月初只好默默闭上了嘴,同殿下一起安心等待着外头战乱的结束。
不过片刻而已,不等月初冷静下来,马车的车窗已被人敲响了。
“殿下。”
听到何长平的声音后,见殿下未曾有避客之意,月初才敢将车窗稍稍支开了些。
如此,立在车窗之外的何长平才继续说了句:“都是些江湖人士,看样子都是冲着我来的,真的不用我出手吗?”
听到何长平的发问后,李秋白仍还是未曾从手中的兵书之上抬起头来,只稍稍抬高了音量,应了句:“不急,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暂且还用不着你出面,你先回去安心等着吧。”
从出京之日开始,李秋白这一行人前前后后便已接连遭了好几批杀手的袭击。
有暗中投毒的,有趁夜偷袭的,也有扮做劫匪拦道的。
走得皆是江湖人士争斗厮杀的路子,所寻也皆是何长平。
就算何长平心知这些人都是冲着他来的,可既然公主殿下都已经发话说无需他出手了,那何长平自然也不会再给自己自找麻烦。无奈地耸了耸肩后,他便已自行回了自己的那辆马车静待着护卫们的消息。
“殿下,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和上次一样,都是些江湖人士。”
没让李秋白等上多久,于禁便已回来复命了。
此时此刻,天已降起了暴雨,浇灭了马车外围护卫们手上所持的火把。
“嗯,连夜赶路,先去寻家客栈避雨吧。”
眼见雨势越来越大,待李秋白交代完后,月初连忙合起了车窗,隔开了马车外头的雨声。
道上的血迹,已被暴雨冲刷散了开来,仅剩了数十具尸体还倒在原处。
“什么?全军覆没?”
不过多时,京畿道上那番战局的结果便已被暗中探看之人送到了白云庄内。
“你的意思是,岷山那十八莽汉,都已经布好陷阱擒人了,结果还是落了个全军覆没的地步?而且还是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的?”
大堂之内坐了许多吃着宵夜等着消息之人,这一消息才刚送入白云庄,大堂之内便像炸开了锅似的。
这一次各桌相互交流探讨的人,倒是没太注意到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孟长安了,也没怎么避讳着连夜得来的这一消息,直接当众讨论了起来。
“看来这回的生意不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