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杨苗苗皱眉:“四中学业那么忙,放假补课都补不过来,还有什么时间练舞?难道你都没想过这些吗?”

嘉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杨苗苗惊讶于他的无忧无虑,或者说是没心没肺。好歹练了七八年的舞蹈,竟然连这点都没有考虑。

“你想想吧,再过两三个月就毕业了,去四中就不能跳舞,去舞校附中最好早点准备。”

嘉木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杨苗苗的话让嘉木心里有点乱,他一直把舞蹈当做是爱好,对于未来并没有多少打算。

在他心目中,读书升学和爱好之间并不冲突。

但现在别人告诉他,这是个二选一的单项选择题,不容许多填一个答案。

上什么学校的问题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嘉木想了想,便把问题放到一边,准备回去和父母、顾惟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回去的路上,嘉木在脑子里复盘上午的动作,想起之前杨苗苗的问题,偏头问道:“你不准备跳舞了吗?”

杨苗苗咬着唇,说话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我爸妈不让继续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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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父母认为学舞蹈对身体损伤太大,万人走独木桥,能拼出来的也就那一两个。

与其在这上面费时费力,带着中年之后可能截瘫的风险,不如去走一条更平稳、更安全的路。

杨苗苗喜爱跳舞,一心想考舞校附中,为此和家里吵了好几次,却仍然无法改变父母的想法。

大概是憋在心里久了,杨苗苗一次性说了个痛快。

嘉木在一旁安静听着,</等到她发泄完了才开口:“苗苗,我觉得你现在不应该想这些。”

杨苗苗一愣:“那我要想什么?”

“想这次比赛啊。”嘉木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以后不能跳舞,那这次比赛就是最后一次登台机会啦,留下遗憾的话会很可惜的。”

“谁说我不能跳了?”杨苗苗擦掉眼泪,瞪了嘉木一眼:“我都没打算听他们的!”

嘉木不跟她争辩:“能继续跳舞再好不过,只是这样你也应该更认真。老师不是说过吗,好的舞蹈演员,应该全力以赴面对没一次舞台!”

杨苗苗一腔委屈被他搅得七零八落,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瓮声道:“你之前不还说我跳得很好?”

“对不起,我骗你的。”嘉木道歉,双手交握认真道:“你其实可以跳得更好一点。”

“噗!”杨苗苗破涕为笑:“为什么你说话时候的表情这么像杨老师啊?”=;;;xs

“杨老师是女孩子,我是男人!”

“我是说表情,跟性别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算了,不跟你说了。”

大概是因为发泄了一同,杨苗苗下午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临近放学时,老师让他们整体排练了下舞蹈。嘉木以一个轻盈的劈腿跳作为收场,一抬眼,就见到窗户外站了个人。

整体排练完毕,老师让他们集合,一条条说刚才的舞蹈中出现的问题。

嘉木站在队伍最旁边,手背在后面,冲着窗外挤眉弄眼。

训话环节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宣告结束。

几乎在老师话音落下的瞬间,嘉木就蹿了出去。

“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最后一节体育。”顾惟碰了碰他的手背,有点凉:“外套呢?”

“等等我去拿。”

嘉木转身进教室,很快换了衣服出来

顾惟接过他的的书包,背在另一个肩膀上。

嘉木两手空空跟在身后,假模假样地问:“顾惟我的书包是不是不重?”

顾惟嗯了一声。

这两天余卫东和魏舒华都不在家,嘉木不想一个人呆着,就收拾东西搬过去和顾惟睡一个屋。

他现在的舞蹈培训班到冶炼厂小区没有直达的公交,两人决定打车

回去。

车上,顾惟放下书包,对旁边的人招了招手。

嘉木配合地低头,让他把自己头发拆散,重新扎起来。

没有梳子,顾惟用手梳着头发,手指轻触着头皮,舒服得让人犯起了困。

嘉木打了个哈切,挤出两滴眼泪,跟顾惟说:“今天苗苗夸你扎头发好看了哦。”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