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也没有用，我抬头看了一眼沈子愉，他的脸色真苍白得过分，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我真怕他下一秒就倒下。

“你要不坐着歇会儿？”我给他让了位置。

沈子愉抿嘴看了我一眼，然后注意到我旁边坐的是江璟殊，化成一声轻叹，摇摇头道：“我没事，站着就好。”

可江璟殊根本心思不在他身上，他眉头紧拧，锋利的下巴线条紧绷着，若不是手搭在我的腿上，我还以为他是静止的呢。

“不然我先回鬼界看看？”姬无命开口。

江璟殊这才回过神来，他摇摇头：“盛娘看样子是在躲着我们，估计不会回鬼界自投罗网。”

“知道了。”

鬼界那边暂时有冷尾在，每天他都会找时间来向江璟殊汇报，听他的口气鬼界暂时没出多大异样。

江璟殊微微垂下扇子般的眼睫，他轻声叹了口气。

其实他一直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人，只不过时间一长，他喜欢用冷酷漠然的模样来掩饰自己，而盛娘当时，就真的如他的娘一般，知道他所有细腻的小心思，知道他藏起来的顽劣的性格，也知道他所有喜怒伤悲。

他不比江祀，幼年时的江祀贪玩成性，即使年龄比他大一点，可看上去比内敛风华的江璟殊疯多了。

江祀骨子里有股江璟殊没有的狠劲，盛娘自然也看的出来。

可她的爱从不偏宠，对于两个人，都是尽心尽力地对他们好，偶有江祀会提出比较过分的要求，盛娘也会尽可能地去完成它。

后来，江璟殊和江祀的决裂是在盛娘失踪后。

按理来说江祀身为哥哥，理所当然应该是他继承鬼王之位，可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唾手可得的位置竟然会被他默默无闻的弟弟所得。

不服转化成恨意，胸腔的无明业火几近烧光了他所有的意识，以往的恩情不在，江祀彻底变得心狠手辣，魔鬼附身。

江璟殊突然觉得有些渴口，他眼睛中氤氲着丝水汽，看向我的时候，我竟然发现他藏着得几分无助感。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又讲头转了过去。

姬无命提意见道：“那就试试寻音诀，说不定有用。”

江璟殊眼前一亮。

“可寻音诀已经失传已久了，就连我师傅都不会。”沈子愉忍不住插了一嘴。

江璟殊：“是失传没错，可寻音诀是鲛人一族始创的，问它们就行了。”

苏承一愣：“鲛人？是美人鱼的那种么？”

“对，”姬无命点头，随即又摇摇头，“也不对，鲛人跟你们想象的不一样……不知道怎么说，你要是有缘见上一面你就知道了。”

苏承哼了一声，对姬无命敌意明显：“我又没说要见它们。”

我问：“寻音诀是什么。”

“是鲛人族有专门的寻音海螺，用来找人的——找鬼也可以，只要是在世界上就都能找到。”姬无命从苏承那里吃了憋，只好又将注意力转到了我们身上，听着他抢答一般的话，我禁不住揉了揉眉心：“那去了，我们有多大的把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