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个发现来得有些突然,单薇的脚步停滞了一下,接着她伸出手轻轻扯住他的背包带子,把他往后一拉,令他背靠在墙上,手臂很自然地撑在他的肩膀旁。
她站得离他很近,淡淡的沐浴液味道侵占了他的嗅觉,他不敢低头,担心自己一低头就会亲到她。
“你是不是当我一点记忆都没了?嗯?”单薇眯了眯眼,未施粉黛的白净小脸上写满了警告。
她……她居然记得?!
琻泰亨瞪大了眼,手心和后背同时开始冒汗。
她记得哪些?是摸了她的脸还是亲了她的唇?是把她抱上床还是……?
他要不要坦白从宽、请求原谅?可是万一她只是诈他的那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努、努那以后不要喝那么多酒了。”
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单薇无话可说,其实她就是诈他的,她逆天的直觉告诉她琻泰亨这小子绝对有问题,可她没有证据。
哦,不对,有个证据。
单薇张了张嘴,又纠结地闭上了。
这个证据实在是难以启齿。
被动等待审问的琻泰亨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小下。此时他的心口像是揣了个小鹿,怦怦直跳,跳得他难受。
“那个,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单薇问的时候移开了咄咄逼人的目光,脸半转到一旁,琻泰亨发现她的耳朵尖红了。
虽然没有昨晚那般红得似要滴血,却是红得娇俏可爱,让人想要咬一口。
她的这个问题嘛……
琻泰亨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奇怪,好像又希望她想起昨晚的一切,好像又不希望。
如果她能想起,她或许就不会再将他当作是小孩子、小弟弟来对待。
他不想给她当弟弟,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保护她、照顾她了。
可同时,如果她只想让他做弟弟的话,昨晚他对她做的亲密举动是会令她失望的,说不定还会将他推远。
现在的他既需要那层身份令他能够光明正大地享受她的关心,又不想要那层身份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隔阂感。
“睡衣是你自己换的。昨晚我把你扶到床上,又把睡衣翻出来放在你旁边。我问你能不能自己换,你说可以我才出去的。”
他说的一半是实话,他替她脱了鞋子、倒了杯水、煮了锅汤,并没有替她换衣服。
除了情不自禁亲了她一下,以及在她走不动路时把她抱上床,他什么都没做。
他不想趁她醉酒之时故意占她便宜,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听他这么回答,单薇轻松了不少,她直直看向他,再次确认:“真的吗?”
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有点别扭。她的直觉明明一次bug都没出过。
对面,琻泰亨深褐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他举起双手作发誓状:“绝对!真的!”
他说得如此坦荡,再怀疑他的话就好像她在希望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