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猛然间的动作让她尤为困惑,困惑那份不自在到底是什么。
明明只是一起长大的弟弟而已,却隐隐有点……
“唔…原来是这样啊,紫爱你是这个意思。”她收回目光,很用力地将注意力重新落到那道彩虹上。
再之后就是长时间的沉默。
以往两个人不说话单薇也没觉得不舒服,可今天很奇怪,那“滴答滴答”的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得长,她在心里翻找许久才找到一个话题。
“防弹少年团下半年的工作很多吗?”
啊,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突兀了,转移话题的痕迹过于明显。单薇问完就后悔了,可眼下也只能强撑着好奇,假装这个问题并不蠢。
“嗯,很多,粉丝签售会,还有年底的舞台准备。”琻泰亨伸出手指抠了抠她绷带上的凸起。
他不知单薇内心的震荡,仍像原来那样享受着两个人坐在彼此身边却又什么都不说的状态。
淡然又温暖的氛围宛如温泉水般包裹着他,冲刷掉近期的疲惫和紧张。
紧张背后是强烈的困意。
放松下来的他眼皮愈发黏着,在接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后,他指着单薇左侧的另一半床榻,问道:“我能躺一下吗?”
她也许是有治愈睡眠障碍的魔力,每次在她身旁他总想要睡觉,还总是睡得格外香甜。
单薇看着他眼底的青色有些许挣扎。
她很想跟他说男女有别,躺在她床上不如去沙发上将就一下。
可转念回忆起上次他睡过沙发后的不适。
以及……她什么时候真的在意过男女有别这件事了?怎么偏偏今天在他这里……
“好的,你睡一会吧。”单薇压下心底接连冒出的疑问,先妥协道。
只是在琻泰亨爬上床的时候,她有一瞬间明显的僵硬。
紧接着她很小心地往外侧挪了挪,试图给他匀出更大的地方,或者是避免他们真的碰触到对方。
琻泰亨的嘴角扯起一个上扬的弧度,他扯过她的被子松散地搭在腰间,闭眼前喃喃自语:“真是奇怪,每次见你就好困啊。”
说完,他很放松地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单薇看着他这副累到不行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唉…我是你的安眠药吗?”
没有声音回答她。
这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她写歌他陪她,他睡了整晚,她写出《睡颜》;
第二次是他哭泣她陪他,她开车找他,他在她身侧酣睡;
第三次是现在——
“看来《睡颜》这一首歌不太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