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屁!
老子过不了几日就会去宁波,成为大魏朝有正式编制的兵士,若是能杀几个倭寇,说不得还能晋升成为有品级的武将,用得着你们同情可怜!
杨歆手痒得很,将船舷捏紧又放开,脑子里全是自己将齐夫郎三人倒脚提起,脑袋放进熟溪河里涮,一边涮一边嘲讽:“谁特么可怜!来!……说说!谁特么可怜!”
但也只是幻想一下,真要这样干了,陈百户指不定怎样收拾他呢!
说起来,杨歆在现代认识一位学姐,算是个女强人,创业开公司,快四十岁了也还未结婚嫁人,自然也就有一堆人跳出来同情可怜她。
如今想起来,杨歆还是忍不住吐槽,人家年收益几千万,靠自己本事住别墅开豪车,用得着你们同情,再说……,美满的婚姻与可爱的儿女并不是所有人的第一追求,每个人对人生的理解也不一样,过好自己的人生就行,一个个咋就这么闲呢!
何况……,军营里的小哥儿,怎么就只能孤独终老了!不是也有不少人存够银钱,或者升了品级后招婿上门的么?
不过这个万恶的男权时代,小哥儿就是官做得再大,竟然也不能像男人那样三夫四郎,上次休沐回家的时候,杨恭宪小少年告诉他,那位要纳个侧室的指挥使大人被圣上罚了一年俸禄,侧室似乎也纳不成了。
杨歆倒是对他没多少同情,但还是有些遗憾,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又不打算招婿,似乎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太阳被五仪山遮住半脸的时候,杨歆回到了上河村,正准备推开院门时,门扉突然从里面打开,林修岚与胡夫郎跟杨歆撞了个满怀,眼看三人就要摔作一处,杨歆一手揽住一个,转了两圈后,终于站定立稳。
林修岚肩膀上锤他一下,责怪道:“小哥儿家家的,怎这般冒失!”
胡夫郎不似两人这般亲密,屈膝行了个礼后,客气问候:“少郎回来了?”
“恩,胡夫郎要回县城了?路上小心些。”杨歆客气道。
这人虽然刚见面时套路多了一些,如今却也实诚不少,来上河村拜访过几回,与姆父倒是熟络起来。
杨歆陪着姆父将胡夫郎送走后,站在葡萄架下的凳子上,在繁茂的枝叶中翻翻捡捡,找了一串最是紫黑粒大的葡萄摘下,拿去井边舀了一瓢水随便冲一冲,便扔一颗进嘴里,……啧,这没经过培育改良的葡萄种,一串也就七八颗,产量十分有限,籽还特别多,但葡萄味儿却很浓郁,又香又甜,滋味很不错!
林修岚见他如此不讲究,没好气道:“我听胡夫郎说,你那嫡亲祖母是个极看重礼仪之人,你这样子,以后去了京城,怕是不容易得她喜欢。”
这便是林修岚与胡夫郎交好的原因,……他已经将威远侯府有几口人,多大年纪,相互什么关系,以及各自的秉性喜好都给打听清楚了。
杨歆不在意:“她喜不喜欢我有甚打紧,再说……她与那位和暄少郎不是极亲近么?就算我礼仪再好,她估计也是喜欢不起来的。”
林修岚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满,又有些嫌恶:“这威远伯府也是不讲究,自己嫡亲子嗣不重视,一个外人倒是个个都当成宝。”
除了自家郎君之事,胡夫郎对于林修岚,或者说对于杨歆,可是没有半点隐瞒,威远伯对于戚和暄的疼爱,以及两位庶公子对戚和暄的偏帮,他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修岚。
愤愤不平的林修岚见自家小哥儿吃完一串葡萄后,又站在凳子上,半个身子埋在藤野中翻找,气得在杨歆浑圆挺翘的臀上“啪!”地一巴掌,怒骂:“你个没心没肺的小哥儿,一天就知道憨吃傻玩!再这么不像样,小心姆父也不管你了!”
杨歆自然晓得姆父说的是违心话,但还是十分配合,提着一串葡萄装作撕心裂的样子,搂着他姆父一顿吼:“不要啊……!姆父!您别嫌弃孩儿!孩儿这串葡萄是摘来孝敬您的!孩儿实在太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