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歆:“……”
武颀英长相随父,明明是小哥儿看起来却像个汉子,朱高泽长相似姆,明明是个汉子看起来却像个小哥儿,两人有个共同爱好,——都喜欢锦衣华服,首饰珠宝。
这大约就是两人没见过两回,却十分合得来的原因——诡异的惺惺相惜。
杨歆问:“世子爷,这几朵牡丹花绣样也是您自己画的?”有的全开,有的半开,有的还是花骨朵,看起来栩栩如生。
朱高泽还未开口,便听见一清冷声音回:“我画的。”
杨歆这才注意到楼上都有哪些人,除了刚刚出声维护自己版权的端华公子,还有大约二十几名读书人,其中陶大禹与林景升也在。
以往的茶座被撤走一半,换成了五、六张长书案,上面摆着笔墨纸砚,有几人还在奋笔疾书。
只林景和一人站在栏杆处,脑子里回想着自己是何时画的这牡丹?画的是何处的牡丹?若是他问起,自己也好对答。
杨歆此时却在纠结,是该先夸端华公子绘画水平了得,还是先告辞离开,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告辞离开吧,感觉有些不入呢!
陶大禹已经写好文章,右手撑在圆椅扶手处,托着下巴,在林景和与杨歆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似乎发现什么趣事,突然笑了起来,不等杨歆开口,便问他:“子鱼,你们今日可是来听评弹的?”
杨歆将告辞的话咽回去,大方回他:“双日么,可不就是为了听评弹,只是没想到和表兄、升表兄与陶公子都在此处。”
陶大禹惊讶,语气十分夸张:“唉哟……,看来是我们扰了子鱼跟两位小哥儿的雅兴,罪过!罪过!”
武颀英与许柳儿皆被他逗笑,杨歆抱手挑眉,装作怪罪道:“那可不是!”
林景升等书生也笑了起来,只有林景和薄唇轻轻抿起,昆曲他还听过两回,评弹他便真的是不知道了。
陶大禹转头对楼下朗声建议:“劳烦曲老板为我等演奏多时,不如换曾先生与巩先生唱上两段儿,曲老板也好歇息片刻。”
曲潇湘却不应他,只是脸色娇羞地看着林景和,陶大禹见此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眼底却划过几分讥讽。
林景和未看曲潇湘一眼,对林景升道:“说起来我还未听过评弹,倒是有几分好奇。”
他声音不小,曲潇湘自然听到,但到底是混过秦淮河的人,脸上尴尬一瞬后便提着裙摆,下了台。
同时有些尴尬地还有杨歆三人,这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没甚心眼的朱高泽替他们解围:“武哥儿,你们随我去那边吃点心听评弹,咋们不再这边呆着,表哥他们在讨论时文,无聊的紧。”
最后杨歆三人听了半日评弹,也顺耳听了半日时文。
那二十几位书生,似乎都是准备明年参加乡试的秀才,难得学霸来了五仪县,自然要写上一两篇乡试文章,互相品评后,再听一下学霸的学习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