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居住的人,哪个没听说过黑鲨船的厉害,一时间,楼船里竟响起压抑又绝望的哭泣声。
坂本一郎似乎被这般场景取悦,对着袁宏山出言挑衅:“独眼鬼!你若绑了端华公子夫夫让我带走,我不但放了这妇人,还给你万象楼楼船让出一条道来!”
朱高泽自从黑鲨船出现,就抱着他那银钱匣子缩回了角落里,此时一脸惊讶道:“竟然不是冲着我来的,为什么呀?没道理呀!还有……,表哥你何时成亲了?”
林景和不出声,目光凝重,心中已然猜到了倭寇的真正目的,……,这个世界像姑父一样的奇人真是不少呢!
坂本一郎见袁宏山犹豫,脸上满是恶意地调拨:“独眼鬼,怎么……还不动手吗?你若不愿也无妨,待我东瀛勇士杀光你这一船人,想带走谁便带走谁。”
船舱内响起一片惊吓的抽气声,袁宏山扫了一眼护卫队众人,沉声道:“我与众兄弟从军营退下,虽无将帅之才,却也晓得忠义二字,如今受林家恩惠,理当拼死护住小少爷。”
说到这里,袁宏山自嘲一笑:“嗤……,我也是糊涂了,跟你等东洋狗谈什么忠义!儿郎们!拿好手中刀枪,当初军功不够没能升得了武职,如今宰了这帮东洋狗,说不得还能破格重回军营!”
杨歆被袁大叔几句话激励得心潮澎湃,/长/枪/一挥,对着武颀英与许柳儿喊道:“对!宰了这一船倭寇,咋们回去至少能升个小旗!”
“小旗一个月饷银五两,我我……,我能行的。”许柳儿瞬间战胜了心中的胆怯,心眼粗大的武颀英更是满脸兴奋。
朱高泽看着那一船倭寇,忍不开口道:“想什么呢,怎么着也能升个总旗吧。”
袁宏山被杨兄弟家的小哥儿弄得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后,大声喊:“刘老头,把舵给我掌稳了,直直朝东洋船撞过去!”
坂本一郎面色难看,脚背让手里擒着的妇人踩了一下,黑着脸嘲讽:“嗤,独眼鬼,你不敢对林家子孙动手,我坂本仁慈,也不为难你……”
“端华少郎君果然如传说中貌美,坂本仰慕已久,少郎君若肯放下武器跟我们走,这一船人性命便算作回礼,如何?”坂本一郎看着杨歆提议,脸上全是志在必得。
杨歆:“…………?!”老子认识你吗?!
袁宏山:“…………?!”杨兄弟何时将小哥儿嫁给小少爷了?竟没有请我吃喜酒!
朱高泽:“??”倭寇要劫持的人怎么变来变去的?
果然如此,林景和眼神一厉,沉声吩咐:“袁叔,不必管任何人生死,只消全力护住少郎君!必要时,……楼船靠岸,您与护卫带着少郎君离开。”
抛弃这一船拖累,林景和相信凭子鱼的本事没有人能够留住他。
林景和话音刚落,被劫持流泪到现在的妇人突然哽咽哀求:“不要!……,小妇人性命低贱,可家里有老有小,少郎君慈悲……,这满船几百口性命,本可以平平安安到宁波,与妻儿父母团聚,如今因少郎君遭此劫难,少郎君不能见死不救啊!少郎……”
“嘭”的一声枪响打断了妇人的哀求,坂本一郎带着妇人迅速卧倒在甲板上,身后一个小个子倭寇胸口中枪身亡。
“我是大魏子民,阁老之子,……竟枉顾人命!”妇人脸色惨白,语气悲愤,仿佛林景和做了什么对不起全天下的事情,是个多么无耻不堪之人。
“噗嗤……哈哈哈!”杨歆捂着肚子大笑,从妇人开口,他便想起了这个声音,这个声音带给他的经历太过于传奇,以至于自己连相貌都没看清,却记了这个声音十几年。
杨歆丝毫不在意她那番道德绑架、挑拨离间的话,眉开眼笑问:“奶娘,你可还记得冷水河畔被你扒光衣服的小婴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