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那间甜品店不还是我介绍你去的吗?下次别跑这么快,小心撞到人。你现在先坐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后面换衣服吧,今天不要穿玩偶装,你去仓库试试,对着电脑查货单就行了,不用你去搬货。”王店长和蔼可亲的说道。
他对温珹一向不错。一方面,是陆祺然跑过来找他,求他让温珹在这里打工的,看在陆祺然的面子上,温珹也必须厚待,至于第二个方面,大概就是单纯对温珹这个年轻人抱有好感了。
交待的事情总是能顺顺利利的完成,偶尔还会举一反三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学东西上手也快,如果不是对上次闹事的客人抱有一定疑虑,觉得对方不是单纯来闹事,也怕牵连温珹的话,他现在早就把温珹调到销售部了。
更别提温珹打工都是为了让他奶奶更好的生活。店长都从陆祺然那里听说了,虽然对外说是亲生的祖孙,但实际上,和温珹相依为命的奶奶其实也不是亲生的奶奶,温珹只是她在一个雪夜里捡到的,之后祖孙二人就相依为命了。
那么大的病,现在老人家还躺在医院不能动弹,做什么都得请护工照看,要是一般人,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能也早早的放弃了,但难为温珹可以坚持到现在。
上了年纪的人,总是对这种事情更有感触,而他本质也算是个生意人,对于这样有情有义,脑袋灵光,而又前途无限的后生,他自然愿意帮衬对方一把。
温珹没待多久,喝了口水就去换衣间换衣服,跑去仓库完成店长交代的任务了。他几乎不会偷懒,交代了多少任务就会完成多少任务,甚至会超额完成。
店长在他进去没多久也拿着那只书包进去了,笑眯眯地站在温珹背后,看着这个年轻人熟练地用着电脑,一下子就完成了不少积压的单子。
果然是个人才啊……
他在心里感慨着,面上却不显半分,笑着敲了敲温珹的椅子。
温珹回过头,便看见店长站在他后面,而手上还拿着一个书包。
这是?
他一眼就看出了眼前崭新的书包和他之前那个书包差不多一模一样。
店长按照陆祺然交代的,自己也稍微改动了一点的说法说道:“我之前在家大扫除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包,好像还是我哪一年外出旅游时在外头买的包。后来旅游回来就一直放在角落里没用了。这次正好清理了出来,我一看,嘿!和你那包一模一样,这不是缘分吗?我就把它带过来了。”
“拿着。”他将书包一把丢到温珹怀里,“上次那些人闹事,我还没谢谢你帮我压了几分钟的场面呢。”
“不,这个我不能……”温珹习惯性的想要将书包送回去,却被店长的手牢牢压住了,“别总是说你不要。上次我就看出你小子这毛病了。我知道你是不想欠我人情,但什么样的人情都不要的话,你小子以后怎么混社会啊?”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袋烟,抽出一根点上叼在了嘴里,刚想拿打火机点上火才想起面前还有个没满十八岁的孩子,干脆就不抽了,“听好了,小子,人情这种东西,有借有还关系才会更加紧密。有的人情可能不能要,但这种,接住就好了。我不是在可怜你,我是在帮助你,不是居高临下,我们的关系是平等的。我知道你脑袋比谁都聪明,以后迟早要做出一番大事业的,那个时候你再请我喝顿酒好了。”
也顺便请我家小少爷喝点酒。他在心里补充道。
温珹抿了抿嘴,想起了在医院里,奶奶问他为什么没带书包的事情。
他捏紧了手里的书包,质感不同,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书包并不是原来的那个,但也让他更加感激对方了。
他无以为报,只能站起来,沉默地向店长鞠了一个躬,哑着声音说了声谢谢。帮助他的人并不多,所以他希望能记清楚每一份恩情。
“这要谢什么啊,你以后再谢我好了。”店长摆摆手,又一次出了仓库。
出仓库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陆祺然发信息,“搞定。”
“耶!不愧是王叔!”店铺里除了老板没有别人,陆祺然难得这么大声的欢呼一声。
老板奇怪地回过头去,陆祺然急忙捂住了嘴。
“喂,你们看那边店铺,那不是陆祺然吗?”周末,虽然大部分人都会去补习,但总有几个例外。
这几个明远的学生就是,而和他们走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宁晋。
“宁晋,那是你表弟吧?”对方又扭头去问宁晋。
尽管心里不大自在,但宁晋还是点了点头,又主动笑着说:“难得看见他在这里。”
“反正我们要去唱k,要不要把陆祺然也叫上?”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嘛,提议的人觉得不错。
宁晋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阻止道:“别吧,我记得祺然待会还要去上课,他可能就是趁着空闲时间出来转转。”
“而且我这个表弟有些怪癖,自己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不怎么爱见到熟悉的人。”他笑着说道,表情非常真挚,“如果你们现在去找他的话,说不定祺然会冲你们发火的。”
陆祺然是明远上位圈的1%,而站在这里的学生家世不够,其实都和陆祺然不怎么熟悉,对于平易近人的宁晋的话也没有丝毫怀疑,闻言立马就放弃了。“这样吗?那就算了。”
虽然他们家世不如别人,但也不愿意去当陆二的出气筒。
“不过陆祺然私下里脾气不太好吗?我还以为他人不错呢,上次见到了我还和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
宁晋抱歉的笑了笑:“祺然他……其实也没有那么坏脾气。他在家排第二……”
“这就对了,我妈也贼宠我弟,我弟在外面的确装的不错,但在家脾气还真没这么好。”
“那还好我们没去找他。”
“是啊,是啊,本来还想找他套一下近乎的。”
宁晋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脸听着他们说话,等到ktv包厢时,他就捂着肚子借口肚子痛让那些人先唱,而自己却离开了ktv,飞快地跑去了陆祺然刚才所在的位置。
得到了消息的陆祺然吃完东西就走了。他走后没多久,宁晋就来到了这家小店,询问店主刚才那个客人还在不在。
“他?他早走了。”店主也没想那么多,“你是他同学吗?”
“不,我是他哥哥,我弟弟最近逃课还喜欢跑网吧,让我妈很生气。刚才听我一个朋友说看见他在这里吃东西打电话,我就马上赶过来了,您知道他是在和谁打电话吗?或者在这里等谁?”
店主一听这个就来劲了,将自己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他倒没等谁,也没打电话,不过中间好像看了下手机,叫了一声王淑?王淑应该是个女的吧?你弟弟肯定是早恋了。”
不,不是王淑而是王叔。宁晋扭头看向隔壁那家电脑商城,他是知道的,从陆家退下的那位小时候一直带着陆祺然的老人现在就在这家商店当老板,每个月赚的钱可比他的生活费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宁晋不敢进去,怕被对方发现,但也好奇陆祺然到底找王叔有什么事,听老板说陆祺然在店里时总是会望着那家商场的大门,难道里面有什么人吗?
他干脆坐在这家小吃店里,点了一桌子的小吃,慢慢的吃着,又和ktv那几个人发了短信,说自己不舒服先回家躺着了。
这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下午四点时,突然从商场门口出来了一个人。
一直盯着大门的宁晋没放过这一幕,这个人他当然认识,是陆祺然的同桌,那个全校都知道的贫困生,温珹。
宁晋不是没听说过陆祺然对温珹的良好态度,这种态度在学校里堪称是异类了。
他和其他人的观点不同,倒不觉得是陆祺然想护着温珹,不如说是陆祺然想在温珹身上找寻优越感吧。
这种事情他也经历过,所以很清楚,陆祺然虽然看着对谁都好,但最虚伪了。
他看着温珹,也终于看出了一点不对来。
他记得温珹的书包已经被徐高明烧了,徐高明还发了照片,哪里能跑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书包?
难道,这就是陆祺然过来的理由?
宁晋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找到了重点,想了想,他掏出手机,给一个没有注明的陌生号码发出了一条模棱两可的信息。
“书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