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我不好看吗?”
“没有,很漂亮,这身礼服很适合你。”
“说谎。”
忍足侑士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眨了眨眼睛,喉结滚动,有些不自然道:“什么说谎?”
我粲然一笑:“你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要如何谈入戏,为我倾倒呢?”
“…………”
羽生风太仍在引导:“不要拘束,菲尔逊,想象一下,你是年少有为、风流倜傥的瑞典指挥官,仰慕你的女人甚至可以塞满整个巴黎。在这样一个夜晚,你参加了一场神秘的舞会,遇到了一个迷人的姑娘。
对方甚至也为你倾倒,所以,你在压抑什么呢?热情起来,你们两人无比契合。你感到新奇,内心甚至有一丝悸动,你想要征服你面前的这位姑娘。”
在羽生风太的要求下,菲尔逊需要表现出对玛丽皇后的痴迷,这本就是一场一见钟情,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菲尔逊爱上了有妇之夫,他就像捡到仙度瑞拉水晶鞋的王子,从此目光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而对乏味的婚姻厌倦至极的玛丽王后也无可救药地沦陷了,菲尔逊年轻、英俊,他是那样地体贴,那样地理解她。
那颗自离开家乡奥地利后就孤零零的心第一次从异国的土地上感受到温暖,这是怯懦的路易十六所不能带给她的,可靠、安全感,当然,还有被征服感。
借着错位,忍足侑士悄悄在我耳边道:“抱歉。”随后,他的动作变得越发强硬起来,他成为了舞步中占据主导的那一方。
我抬起头看向他,出于指挥官形象考虑,忍足侑士摘下了他的圆框眼镜,于是他那双泛蓝的幽深瞳孔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
纸醉金迷,层层交叠的华丽裙摆纷飞,在舞池中绽成一朵朵妖冶的花。
仿佛真的身处于18世纪末,年轻的姑娘穿着精致华美的礼服,偷偷从凡尔赛宫遛出,在浓浓夜色的掩盖下,乘坐上一辆前往巴黎市中心舞会的南瓜马车。
戴上面具,在短暂地摆脱“王后”这个身份后,她几乎高兴地忘乎所以,因为没有人再记得她是奥利地被送往法国和亲的公主,她只是玛丽·安托瓦内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