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是护短的人,可沈易佳绝对不在她护的范围。

别说什么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前阵子的白月草粉末之事,沈卿晚可没有忘记。

一个已经巴不得你死的人,还将什么家族?扯谈。

“那是你们手脚不干净,为什么要去拿二姑娘的东西?”刘姨娘忍不住说道,相比较起来,她的态度还要强硬一些。

女儿被欺负了,刘姨娘是会炸毛的,完全没有沈老夫人那息事宁人的心思。

“什么手脚不干净?谁手脚不干净了?”陈老婆子仿佛被猜到了尾巴:“手脚不干净就直接偷了,还当着你的面儿‘偷’不成?明明就是你们二姑娘送的,结果又出尔反尔的不想送了,想拿回去,呸,还要不要脸?撒了尿还能喝回去,这就是二姑娘的人品?”

陈老婆子的形容实在难听,气得沈老夫人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光想想就觉得恶心了。

正在喝茶的沈卿晚轻笑一声,完全不受影响的继续喝茶,压根儿没在意那茶水和某种物质其实挺相似的。

沈老夫人深呼吸两口,只觉眼前有些眩晕:“你们到底想怎样?”

闻言,陈家的人立刻来劲了,闹了半天,可不就是为了这?

“二姑娘送给两闺女的东西,是不是还要舔回去?”陈大冷笑着说道:“再怎么,这些东西说送就送了。”

意思很明确,在沈易佳哪里找到的东西,归陈家姐妹所有。

“相府二姑娘将两闺女打成这样,总得有个说法吧!相信外面的人若是知道二姑娘这么暴力,肯定会很感兴趣,不知道那位王爷听了会有什么感想?”陈二呵呵一笑,不声不响的扔出一颗炸弹。

得,这是要求赔偿了,还附带不满意就说出去的威胁。

沈老夫人气得手抖,终于理会到了这家人的得寸进尺和没脸没皮,这样的要求,他们还真就敢说?

刘姨娘伸手扶着沈老夫人,给老夫人朝屋内使了个眼色。

沈老夫人这才发现沈卿晚没有跟出来,看样子还很悠闲啊!

心中那口气顿时哽咽着,沈老夫人扔下一句:“我考虑考虑。”就让刘姨娘扶着进屋了。

陈家的人抬头一看,这才发现相府嫡小姐还坐在屋子里,心下都一咯嗒,面面相窥一阵,借着查看陈家姐妹伤势的机会,凑到了一起快速商量对策。

“晚儿,你就看着相府遭难,冷眼旁观吗?”沈老夫人站在沈卿晚面前,依旧是那俯视的表情。

沈卿晚眼皮子抬了抬,似笑非笑:“祖母说笑了,这里哪有晚儿说话的份儿?刚才多说了两句就惹祖母生气了,这会儿还轮不到我出头,要不然该挨骂了。”

刚才不是装得很爽,不是要维护沈易佳么?现在想起她来了?

沈老夫人一噎,这会儿有点后悔刚才的一时口快了:“刚才是祖母不对,祖母在这里给你道歉,你就不要记恨了,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相府的名声可不能毁了啊!”

刘姨娘立刻帮腔:“是啊,六小姐,一个女人出嫁之后最重要的就是娘家帮衬,若是相府毁了,对你将来也没有好处的。”

沈卿晚轻笑,刘姨娘这还威胁上了?她怕没有娘家?

因为有所要求才需要,貌似前世就是沈易佳都不要娘家了,她还能怕不成?

“祖母说得太严重了,我哪里敢记恨祖母?”沈卿晚呵呵一笑,沈老夫人真是在相府高高在上惯了,哪怕是道歉也要踩人一下。

她若是因为祖母一句话就记恨,这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

沈卿晚咻的一下站了起来:“晚儿真是该死,竟然让祖母以为是在记恨,祖母教训晚儿是天经地义的,晚儿哪敢啊?阿木,我们还是回蘅芜苑吧,祖母,晚儿惶恐,要回去抄抄书,自我禁足才能赎罪,竟然敢冒犯祖母,还记恨?晚儿……不敢想下去……”

沈老夫人一边很没有诚意的道歉,一边还使用激将。

她为了证明自己不记恨,就得站出去将事情给处理了,殊不知沈卿晚还有别的办法四两拨千斤,咱自罚总成了吧!

沈老夫人听到这话气了个仰倒,终于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多么疼。

沈卿晚看了刘姨娘一眼,没有答话,这位的娘家似乎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吧!

沈老夫人急喘了两口气,将那股气强行压了下去:“你到底想要什么?或者说,你要如何才能答应?”

沈老夫人看出来了,沈卿晚就是那泥鳅变的,威逼利诱只会让她更加撒手不管,一看到外面的那家人,沈老夫人不得不示弱。

“祖母差异,晚儿从来不惹事,也想安安分分的呆到嫁去楚王府,只是希望祖母也不要闹,而且,有的人也不要去打扰我母亲的安息,死者为大,折腾死去的人,会遭天谴的。”沈卿晚冷漠的说道。

沈老夫人闻言心下一咯嗒,立刻知道沈卿晚说的什么事儿了。

本来沈老夫人对沈易佳的提议还是很看好的,现在肯定是黄了。

可是,她们谁都还没来得及跟沈卿晚提,沈卿晚前阵子还在国寺住着,都是怎么知道她们打算的?

沈老夫人惊讶之余,越发觉得沈卿晚琢磨不透起来,心下更加不踏实。

刘姨娘可不知道沈卿晚暗指什么,张口就道:“六小姐说哪里话,夫人若是知道六小姐这么孝顺,又嫁得好,肯定是安息的,你是夫人的女儿,谁敢对夫人不敬?”

沈卿晚似笑非笑:“刘姨娘说的对极了,我母亲的事情谁敢动?没得越过我这女儿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