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办法,只能憋着,如今有她在,倒是有了倾述的途径。

能被未来婆婆这般信任,沈卿晚心情是舒服的,估计跟她先前提供的那条计策有关,多少对楚王有了帮助,而不是在后面干着急。

当然,沈卿晚对皇帝的做法

也是醉了,为君者说一不二,被人捧得久了,却忘记有些事情做得多了也是会让人寒心的。

“母后不用担心,皇上若是不这么做,他会不放心的。”沈卿晚挑眉。

如今皇帝最看重的就是兵权,好不容易才将顾家扳倒,又岂会那么容易交出去?

“哎,皇上这么做,我这个做娘的不放心了。”皇后虽然知道,可不代表能接受,那是她唯一的孩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皇后她也不想做了。

沈卿晚也觉得皇帝脑子有问题,会派镇国侯就算了,可十三岁的姚书衡是怎么回事儿?

一般世家子弟,就算特别有才华的,也不至于十三岁就派了任务和职位。

除非家里已经没有男丁,又必须这家人不可,那才会破例。

镇国侯养尊处优这么多年,身体可没见坏啊!别说大病,连伤风感冒都不存在。

皇帝越过镇国侯捧姚书衡,只怕很多人都看不明白。

而且,姚意欢已经是秦王侧妃,皇帝这等于是将秦王的势力派到了楚王那边去,这什么意思?

看到这事儿,估计想要偏向楚王的官员都得掂量一下了。

“母后,你就放宽心吧,姚书衡这个镇国侯世子跟他爹不太一样,皇上安心了,也合王爷的意,皆大欢喜,没有母后想的那么糟糕。”沈卿晚眼神闪了闪,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姚书衡这个国公世子虽然才十三岁,可拧得清,脑子也清醒。

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被姚意欢这个姐姐压得太狠,反而长得明事理。

只可惜,前世没有这一出,姚书衡也没有活太长,很明显,镇国侯府不需要太过明事理的男丁,别说国公府的敌人了,就是皇帝都不容。

所以,前世的姚书衡死得早,十五岁都不到,更是病死的这种荒唐理由。

若是沈卿晚没记错,姚书衡的武功不俗,家里又没有遭难,无灾无痛的,怎么就病死了?

皇后皱了皱眉头,姚书衡平日里太低调,太没有存在感,所以没怎么关注:“真的?”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皇后对沈卿晚还是很信服的,就是止不住担心。

沈卿晚自信肯定的点了点头:“真的,王爷要是连个十三岁的孩子都拿捏不住,那也不用想着做什么事儿了。”

皇后哑然,做母亲的,总觉得儿子没长大,讪讪的说道:“远儿也才楚王呢!”

也不比这个孩子大多少来着。

好不容易安抚住忧思过重的皇后,沈卿晚对楚王还是有几分羡慕,曾经她娘对她也是这么毫无保留,可惜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回到屋子,沈卿晚发现送饭菜的小太监收拾了碗筷还没有离开,禁不住有些疑惑:“可有事?”

那小太监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这才说道:“瑾侧妃,这楚王妃被关在小院子里,说是有事见你呢!”

“啪!”

话音刚落,那小太监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愣了。

他不过是得了好处来传个话,怎么还挨打了?

小太监眼睛湿了,看着沈卿晚有些委屈和愤恨。

沈卿晚一巴掌甩完,抬手看了看指甲,似乎还不够圆润,重生回来这么久,这身体还没有养好:“如果不知道做太监的本分,趁早调了别处去,本小姐看不得身边的人莫名其妙就没了。”

沈卿晚很明显在警告小太监的小命,不想活了就早说,她还没空理会一个送饭菜的公公。

阿木一张脸冷着:“滚出去。”

那太监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却不敢质疑,佝偻着身子转身离开。

阿木心疼着沈卿晚:“小姐,以后这种事情让奴婢来,没得打疼了小姐的手。”

沈卿晚脸色也有些冷:“以后这种人要么问清楚,要么直接打发了,刚才也是一时气极。”

重生之后她的气性儿可养得不错,这小太监还能让她破功也是一种本事。

“是,小姐,奴婢记住了。”阿木暗道自己失策,这种事情的确不需要等着沈卿晚来处理,否则,事事需要主子亲力亲为,还要她们丫鬟作甚?

那小太监一进宫就被分派来了行宫,平日里日子过得太清净,根本不懂这主子之间的争斗。

同时,往几年还没有资格来主子面前伺候,被沈卿晚扇了一耳光,整个人委屈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