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人呢?有何打算?”汪濞茫然的看着前方,泫又问到“汪大人不想回京吗?就打算一辈子在这里?”
汪濞眼睛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我是个有罪之身。”
泫狠狠的翻了他一眼,感情上次江毋给他白了:
“有罪之身又如何?被启用不是没有先例,我看汪大人是在给自己的碌碌无为找理由吧。”
汪濞摇摇头:
“没有,我从未想给自己找理由开脱。”
泫冷哼一声:
“汪大人看似在赎罪,将黄珺的死归于自己的错误,可实际上你是在惩罚黄大人,让黄大人永远记得,他的儿子是如何害你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汪濞大惊:
“卓将军怎么会这样想?!”
“难道不是吗?”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黄大人爱兵如子,对你也很器重,他若知道你在这里自暴自弃,他会怎么样你不会想不到吧?既然如此,你还敢你不是在惩罚黄大人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汪濞瞠目结舌的看着泫,很想反驳她,但她的又不无道理,如果让黄宓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一定会自责,真的就会像泫的是在惩罚黄宓。
泫喝了口水,淡淡的:
“你在这里悲悲切切,虽然人们会同情你,但也只是一时,不会同情你一辈子,自己不想着站起来,别人再怎么使劲都没用,这么些年,你的悔过也该够了,难道你从那件事情里只学到了赎罪、悔过吗?如果你真只学到了这两样,那就当我什么也没。”
把碗里的水全喝完,又去干活了。
汪濞在原地呆坐了很久,抬起手从指缝间看着即使是冬季依然精神饱满的太阳:
看来上次江大人给我那些,果然是泫指使的,她不恨我吗?
想起黄宓有次给他们训话,成大事者不拘节,苦笑了下:
成大事者不拘节,泫以后会走到哪步呢?似乎有些期待了。
这次之后,汪濞算是活过来了,又有点以前的样子。
这边安装完准备去下一个点,丁旺财他们缠着泫,让她别忘了在甯晟面前多美言几句,泫简直觉得被苍蝇包围一般,忍无可忍的道:
“我又不会忘记,你们不用、时时的给我,再就罚你们去打扫茅厕!”
四人相互看看都闭了嘴。
收拾东西也不是一两的,一些能用的边角料得带走,钉啊铆的,凡能用的都得带走,所以零零碎碎的比较多。
准备走的前一,泫来找汪濞,神秘的塞给他封信,汪濞打开一看,是任命信,调他回禁军,暂配在卓将军麾下,本来汪濞是泫现在的官职,但不能他一回去就官复原职,那他们摆了这么多年棋子不就白瞎了,所以,让他暂时在泫麾下,即便如此,汪濞也激动了好久。
泫一脸坏笑的把虎贲中郎将的护符和银印那出来,很显摆的摆在他面前,这两样东西曾是属于他的,上面哪有个划痕、哪有个坑他都知道,伸手想拿,泫又一把拦在怀里:
“想要?”
汪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尴尬的:
“没,我只是想看看。”
泫笑着把东西推到他面前:
“男人有野心是好的,这些东西只是暂时归我管而已,不过汪大人,你的野心就止步于此了吗?这只不过是个五品官,都不能上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