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宪拱手道:
“是。”
琴拿来后,激昂的乐曲再次响起,守在殿外的众人,不明所以的向殿内探头观望。
弹了没多久,守在床边的太医就发现了宇文邕的异样,忙找来其他太监以及宫娥、太监帮忙,宇文达等弟弟们、宇文赟以及宇文邕的皇后、妃子们又匆匆冲进了殿堂。
泫和宇文宪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停,这是宇文邕最后的愿望,就是天塌下来,也要做完。
激昂的曲调变的悲壮,犀利的剑法也没了那日的霸气,曲终,宇文宪红了眼圈,而泫已经是泪流满面。
宇文邕时常在宇文孝伯面前提起泫,宇文孝伯还以为只是宇文邕感念当年泫力挺他登上皇位,可,今日才发觉,两人真的是感情深厚。
走到泫身边,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宇文邕宣政元年六月病逝,年仅三十六岁,谥号武皇帝,庙号高祖,长子宇文赟继位。
甯昤和泫一行人,并未马上离开,一直在等武帝下葬,这期间,给宇文赟说之后要去祭奠拓跋什翼犍和拓跋焘,毕竟是焜昱国的队伍,不经允许,不好在别国四处溜达,宇文赟准了他们的请求。
诸王在朝内守灵,泫情绪低落的在客栈里呆着。
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司卫长孙览总管军队,辅佐朝政,担心诸王有叛变意图,经上奏,命令开府于智侦伺诸王动静。
宇文赟对宇文宪多有忌惮,只是一直有宇文邕压着,宇文赟未敢动作,现在宇文邕没了,再也没人压着他了,便要先除掉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武帝下葬后,可是,因为有泫他们在,宇文赟没有动作。
武帝下葬,诸王也回到了各自的府里,焜昱国一行人也准备着去祭奠。
这面焜昱国一行人动身,那面宇文赟便命令于智到宇文宪宅第见宇文宪,趁机告(诬)发(陷)他另有图谋。
宇文宪看到于智来,满脸诧异:
“于大人今日来为何事?”
于智面色悲伤的说:
“闲来无事,到齐王这里坐坐,武帝这样的明君好不容易夺回政权,却就这么快的走了,心里有些憋闷,想来齐王这里排解排解。”
这不能不算是个借口吧,虽然有些蹩脚,宇文宪揣着一肚子的疑惑招待于智。
六月,阳历七月的天气,正是石头都能瘦一圈的季节,虽然古代比现代要凉爽很多,但,七月就是七月,焜昱国一行人,在这样的天气中出城往北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