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宫里床下的密室里满满的堆积着熔铸成元宝和银锭的银子,还有金条和各种珠宝玉器,光银子大略数数便有几百万两。当初募兵的时候,让他出三十万两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张黄虎让兵士们继续清点,自己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大殿上。
一坐回宝座,他便对着章之有点了点头。
章之有抽出腰刀,看到那小孩子丝毫不惧怕的看着他的黑色的大眼睛,竟犹豫了一下。
但只是犹豫了一下,章之有还是一刀劈了下去,那孩子不闪不避,一声不吭被劈死在地上。
虽然知道他是楚王的儿子,但章之有劈死那孩子还是有一丝的负罪感,他轻轻别过头去,不去看那孩子倒在地上的尸身。
而张黄虎从头至尾压根就没看下面一眼。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楚王,他是当今皇帝的叔伯兄弟,他迟早打进紫禁城,把那狗皇帝也杀了,现在先拿他练练手。
楚王听到院子里他小儿子被劈死倒在地上的一声轻响。
他不敢回头去看,但心里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过了一会儿才咬牙切齿得道:“我好恨……”
“哦?”张黄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你恨什么?是不是恨你那昏庸的皇帝堂兄没有派人来救你?”
“不!”楚王声嘶力竭的吼道,“我恨我当初没有把银子拿出来,没有多招募些军队,我恨我没有带着他们杀了你们这些流寇盗匪!”
“你?”张黄虎不屑的看着他道:“你省省吧,死在我手里的藩王你不是第一个,你们老朱家现在还有一个有尿性的吗?”
说完,他懒得再理他,抬头向章之有和其他将领吩咐道:“没什么用了,拉出来都杀了吧。”
一群兵士如狼似虎闯入厢房,把楚王的亲眷家人全都拉了出来。
一时之间,嚎哭之声震天动地,这些兵士们早已见惯生死,他们中许多都是在家乡没了活路背井离乡的流民,亲眼见到自己的父母妻子饿死病死或者逃难路上被官兵杀死,再或者不得已扔到路边任由死掉,他们的心早已锻炼的坚硬没有感情,他们不明白这些人有什么好嚎哭的,他们的亲人死的时候都是无声无息不发出一丝声响的。楚王府的这帮人真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