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大帐外面传来的嘈杂声,离带着微微的醉意依靠在软塌上,因着今日的大胜,为了表示自己的亲民,离也出去转了一圈,与那些精兵们喝了几大碗。
直到感觉到微醺,这才找了个借口退回大帐。
“公子。”刚躺下没多久,石兰就手中捧着个瓷碗,走了进来,看到他衣服都没脱就躺在软榻上的样子,好气又好笑。
“快起来。”石兰放下手中的瓷碗,在一旁张罗着,侍候离洗漱完毕之后,这才坐在软塌前,将刚才的瓷碗递过去。
“这是什么?”离一向幽邃的狭长黑眸因为酒精的作用,变得雾蒙蒙的,少了几分锐利。
“胡姬她说今夜犒赏三军,你为了不日的大战定然会出去喝上不少,所以早早的就让蓉蓉准备好了解酒汤。这会算算时间差不多,我就送来给你喝了。”石兰解释道,然后端详了一下离,掩嘴而笑。
“幸好蓉蓉在煎药,没时间过来,胡姬她又不肯,倒是便宜了我。能看到你这难得一见的微醉样子。”
离半靠着软塌,闻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石兰,只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罢了。
离拧着眉头,到底还是很久没有喝过这种军营烈酒了,秦宫里面多的是淡酒和果子酒,再加上一直要维护原本扶苏的淡雅形象,所以这一时间灌了这么多烈酒下去,他还真是有些不舒服。
缓了缓神,离沉声道:“她倒是聪明。”
这句话淡淡的,倒是听不出喜怒,石兰端着瓷碗准备放到桌子上的动作因此一顿,然后微垂着头,小声说道:“公子,你不高兴么?”
离沉默了一下,伸手揉了揉石兰的发顶,轻叹一声。
“并非不高兴,只是,有些无奈罢了。”
石兰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离此刻脸上的表情,一双杏仁大眼闪过了一抹不解。
“无奈?胡姬这般聪明,就像是能够计算出事态的发展一般。我跟蓉蓉一向无法揣度你的行为,但是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有她在身边,我们都安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