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最深处的梦魇被唤醒了一样，白羽的面色前所未有之难看。他看着眼前的白起，虽然有些辩解，但是却终究有些底气不足：

“不是的，不是这样，我怎么可能是一个复制品！对，我不是复制品，我只是一个孤儿罢了！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亲生父母，但是这并不能够代表我就是一个复制品！我不知道你是从那里听到的这些话，但是我绝对不会相信你的话！你只不过是为了乱我的道心而说的这些话！”

白羽怒吼道，此刻的他显然已经失了方寸。虽然面上看他似乎十分有把握，但是他的心头却已经蔓延上了绝望。

所有的辩解，都是如此的苍白，都只不过是强行制造出来的自我安慰罢了。

“我有必要那样说吗？”白起看着他，眼神中强烈的鄙夷和可怜交织在了一起：

“果然，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看着白羽，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从他的口中奔涌而出，一段陌生而苍白的记忆忽然出现在了白羽的脑海之中。

那是在一间冰冷的实验室之中，无数个巨大的培养皿像是罐头一样排列着，而每一个培养皿中都生长着一个和白羽一模一样的人。

“接受现实吧，当初，身为实验品的你被偷走，发生了意外，偷走你的人冒充你的父母进医院抢救你，但是却在大战中双双毙命。制造你的人以为身为实验品的你也死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在乎你，而是任凭你在因缘际会之下流落到了乡下。但是，你没有想到吧，在你高考的那年，你的血样被采集，那个制造了你的组织迅速知道了你这个试验品还活着的消息。”

白起的面色十分平静，平静中甚至于还带着几分不屑，而他对面的白羽却已经要崩溃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用我多说吗？”

白羽不能够言语，整个人如同傻了一样看着白起。他不想要接受白起所说的这一切，但是理智告诉他白起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那段记忆，那样深刻，那样清晰，完全不可能是伪造出来的。而且，就算那段记忆是伪造出来的，那无数个培养皿，那无数个培养皿中和他有着一模一样脸庞的人又该怎么样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