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可放心,相府不差银子,也不缺住处,我爹面子足,绝对能请动那位御医。
那位能被圣上钦点,给准郡马爷治断腿。想来洛京城里,论起接骨的本事,没有比他更高明。这位大哥你尽管放心住着,慢慢养伤便是。”
被点名那位此刻没半分放心模样,面色惨白,瞬间汗透衣襟,开口时结结巴巴底气不足:
“不不……不必麻烦,没……,我的腿,似乎,可能……没断……刚才,只是麻木了,……”
“真没事?要不,走两步,试试?”
沈嘉仪言语间担忧十足,偏是刻意放缓语速的话中,已未掩示话中的嘲讽意味。
倒地那位,似被利箭射中屁股的猎物,瞬间从地上惊坐起。下一刻似脱缰的野马狂奔离去,跑的太快,连脚上鞋子跑丢了也没胆子回头捡,一边跑一边大声嚷嚷着:
“我没事,不用,真不用麻烦……”
看着那夺路而逃的身影,围观群从半点不觉吃惊。
车内那位姑意,仅从话语中的挑不出什么错处,可内里的猫腻,洛京百姓大多耳熟能详。
话说当年,圣上既然派下御医,准郡马的腿必定得真的断上一回,以免欺君之罪。
不知怎么回事,那位准郡马的断腿接骨时,这接来接去总是接不端正,只能打断重来。这么接了打断,断了又接,来来回回折腾不知多少次。
听说,只是听说,后来准郡马家也曾上书,宣称郡马的腿已治好,合家殷切盼望求娶郡主。
瑞安郡主当时便回了一句:
“真接好了,要不,走两步,试试?”
后事如何不忍详述,反正那位准郡马直到身死,那腿也没能接得能让郡主娘娘满意。
一众看戏百姓到了此时哪还不知,车里那位开口时成竹在胸。倒
是那位乱入的路人甲,好心办坏事,差点坏了人家计划,被怼也是活该。
段元明最是气急:
果真最毒妇人心,车里那位看着文弱,心思竟然恶毒至此。可就这样的毒妇,自己还要费心谋划求娶。
“嗯,跑得很快,看来那位的腿的确没事。那么,这几位热心的大哥,你们这是有事,还是有病要治?”
车内少女一副意犹未尽口吻,好不天真的真诚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