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杂家怎么感觉何阁老不喜欢让杂家帮你一起守城呢?
难道不是觉着杂家没什么卵用?
不过就算你不让杂家帮你守城,杂家也得来,不管你怎么看杂家,咱们的敌人都始终是相同的,阁老您说不是吗?”
何腾蛟别看总是对同僚态度温和,可对宦官却不一样。
文官就算再装作对宦官一视同仁,那也是家臣和奴才在身份上的区别。
他何腾蛟是臣,理所当然该被天子礼遇,而庞天寿只是皇帝的一条狗。
庞天寿话中带话,想要与何腾蛟拉近关系,而何腾蛟却很警惕,按朝中的传统来说,阁臣与宦官结交,是很忌讳的。
“哦,庞公公说的是没错,我们敌人的确是相同的,可我们却只能做同僚,不能做朋友啊。”
“为何不能是朋友,阁老是怕杂家高攀不起?”
“啊不不不,我何腾蛟执掌着内阁的票拟,而你庞公公的养子,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坤,却是手握批红。”
何腾蛟这是在点醒他,叫他不要想着越界,不过后面又用了一句话作为修饰。
“你我在天子身边,地位也应该是平等的吧,不过我何某人却很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马吉翔,不明不白就被你给卖了...”
呵呵。
算是一句玩笑吧,两人都顿住了话,互相看着,随后互相用指头指着对方哈哈笑了起来。
用那句半真半假的话结束了谈话,也算是心照不宣了,维持现状,已经很符合各方利益了。
至少庞天寿与何腾蛟是能够肩并肩站在城头应敌了,而李锦、高比正、郝永忠最近也开始向天浪请战了,不过天浪却只请他们喝酒,聊天。
时间在炮火声中一天天过去了,全州局势依旧在明清两军都毫不退让中相持着。
全州百姓因担忧清军攻破城池以后会屠城而悬着的心,也因为明军真的守住了全州城而渐渐放心了,可是孔有德这几天却愈加变得焦躁起来。
他夜里鞭打女人的次数变得更多了,完全是因拿不下全州而宣泄。
不过他除了拿女人撒气,还有更狠的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