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所感,滥耳朵扑棱棱竖了起来,他扔下了手中的饼,跨步跑到了那个喊出第一声的士兵身边,激动的像是一个打赌赌赢聊孩子,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了那个士兵的肩头:“哈哈,终于来啦!儿郎们,大明的水师,一起开始战斗吧,老子的狼牙棒早已饥渴难耐啦!”
他疯魔一般跑下了山,冲上了汉阳门,邓凯史长歌等人一头雾水地跟在他后面。
在所有看到海望尽头一望无际的白帆的明军士兵的欢呼雀跃声中,他跳上了城楼,高高站在垛堞之上,挥舞着手中一杆日月旗,让旗帜在山河间飘扬。
浑身热血翻涌,口中不断重复喊道:“儿郎们,壮哉!大明的水师,冲锋!”
战鼓,隆隆的战鼓让整个长江水面都泛起了躁动不安的涟漪。
一千艘战船逆势而来,他们挂着白帆,他们身披缟素。
其中一艘战舰之上,郑成功身穿铁甲,外披麻衣,头戴亮银色兜鳌,腰横战刀,手握刀柄,一身英武之气,还有一双布满仇恨血丝的眼。
他披上了戎装,烧掉了儒生服,为的是要向苍要回一个真理来。
他的父亲投降了,他的老师投降了,可那又怎样,郑芝龙是乱世枭雄,钱谦益是儒家泰斗,可你们谁也别想用父亲和老师的名义劝我背弃我的大明。
他在父亲投敌时,对着父亲背影磕了三个响头,他因为钱谦益的投降,索性烧掉儒服,大不了这个儒生从此我不当了,我要弃笔从戎。
可以,为了在这场战争中挽救他心中的大明,挽救他的祖国,郑成功付出了太多太多。
试想一下,敌人将他的父亲作为人质,威逼他投降;教诲他多年的老师诱导他投降;敌人将各种花招用尽后,干脆凌辱了他的母亲,使母亲不堪受辱而死,继而是父亲和弟弟接连被杀。
可以郑成功所走的路,是一条永不回头的路,哪怕他踏步走向的是无尽的黑夜和深渊,可他心中永远都只有大明的日月之光。
现实无论多么悲惨和不堪,心中那团光芒的火焰始终都是最神圣的。
此刻的郑成功,想起那些匆匆过往,想起那些或慈祥、或严厉,那些带给他温馨幸福的熟悉身影,不经意间,双颊流下泪来。
他红着眼眶,对追随着他的士兵们颤抖着肩,哽咽着喉,声音如放久聊古琴,几许暗哑地缓,几许寂寞夜高寒。
“儿郎们,你们往那边看,整个武昌城都在为我们助阵;那举着高高一面战旗在垛堞上跳跃奔走为我们摇旗呐喊的是我们三军的统帅!占领那座城,我们只用了三,那个摇旗呐喊的统帅是在用行动告诉着我们,这一切都可以做到,而这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这就是我们即将为之赴汤蹈火的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