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巴点点头,指了指湿地,然后伸出双臂,举向天空,一边张牙舞爪的晃动胳膊,一边大口呼吸着空气。
艾阳看得出来,哑巴是在模仿自己那晚在沼泽里求救的样子。难道他真的已经发现沼泽的踪迹了?
艾阳拿起望远镜看去。正对湿地方向,是一大片枯黄的芦苇。由于离的太远,天色又已经黯淡了下来,所以他看不清芦苇下面是泥土还是水面。
可是在他记忆中,遇险那晚,四周一马平川,除了少数几束灌木丛,根本没有芦苇的影子。
难道是短短一个月,芦苇凭空长出来了?这显然不可能,现在是冬季,芦苇没有完全枯萎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逆着季节生长呢?
“我看,应该不是这里吧?”艾阳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对于哑巴,他一直关心有加。他单独一人加入要塞,而且身体有缺陷,很容易敏感。所以艾阳不仅自己对他说话比较注意,也不允许别人欺负哑巴。
哑巴对艾阳也很感激,平日里,如果艾阳出营房巡视,他总爱跟在后面。但艾阳是要塞主官,很多时候,他办事情,不希望让所有人都知道,所以经常会主动背着其他人。
总之艾阳尽力维持着和哑巴的微妙关系。
但此时,艾阳确实有些怀疑,面前应该不是那晚的沼泽。
面对艾阳的质疑,哑巴有些着急。他倒不是因为被怀疑而感到委屈,而是他明明确定这里肯定是沼泽附近,却苦于没法用语言表达。
他再次拉住艾阳的胳膊,朝着湿地用力拉扯。
“要不,先过去看看?”艾阳回头问道白燃。
不过他和白燃一对视,马上换了一个语气:“我先去看看,车辆不能靠近,你们在这守着车。”
艾阳看到白燃复杂的眼神时,突然意识到,他不该问别人。他是要塞的主官,是“求藕”行动的指挥者。在加油站的时候,他虽然表现出了初步的领导能力,但是太过优柔寡断,总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产生犹豫和动摇。这是一名领导者最忌讳的事情。
而白燃好像是在用眼神提醒艾阳,但是艾阳分明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