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像一条孤独的游龙,遨游穿行在茫茫荒原之上。
由于距离城堡尚远,所以杜武头让司机们都放心点亮远光灯,尽量以最高时速推进。
这可苦了小卡车上的人。
本来卡车的速度就远远不及吉普车,而且虽然吉普车也有些超载,挨肩擦背,但好歹有个座位。
卡车是用来运货的,后车厢里一片空荡荡,为了清理遮蔽残余的汽油污迹,还特意垫了一层沙土,待在里面的人有多难受,可想而知。
小卡车里全都是营地人。陨临前大多是在田间劳作的农人,即使末日之后,历经磨难,被迫逃亡,也没有经受过如此舟车劳顿。
晃晃悠悠一路走过,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哎呦,真是太难受了!”
“别发牢骚!”
“不行,我快吐了。”
“你要吐就去车后面,可别吐我身上!”
“咱们为什么要受这种罪呢?好容易挖完防火沟,还想着回到营地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呢。”
“谁说不是啊!”
“这趟不止是受罪,恐怕还有生命危险呢!”
“要不咱们,和姜首领说说?”
“说什么?怎么说?都已经上路了,这点困难坚持不了?”
“这不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啊!咱们何必要去送死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虽然有人想要维持住局面,可是大部分人都出现了严重的逆反情绪。
坐在驾驶室里的是一名要塞新兵和一名稍有点威望的营地人。
卡车车厢并不隔音,新兵耳朵里充满了牢骚声。此时,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已经开始渗出了汗水。
营地人看出了新兵有些不安,于是安慰道:“你别紧张,他们大多是农人,平日习惯了发牢骚。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