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祈哽咽着,道:“我想……先把她装……装进盒子里……等这边的疫病结束我再……再把她带回去……唐海,你可不可以……”
宫歌听了这话,再忍受不住地别过了头,强忍着眼里冒出来的泪水,道:“……好,我答应你。”
梁祈呜呜地哭着,极不舍地把怀里的布包递给了宫歌,宫歌伸手接过,脸上早已泪流满面。
梁祈哽咽着道,“我会一直待在这里,我在外面陪着……陪着她,你……呜……”
宫歌心里难受得搅成了一团,尤其是在感受到怀里的触感时,这种感觉让她万箭穿心似的疼。
“你放心。”宫歌哽咽着嘱咐了几句,就徒了竹园里,吩咐福顺去叫人来清理这边的东西,还要请大师来给梁媚超度。
把梁媚放下来之后,梁祈和宫歌一同站在一旁,看着大师在旁边念经,梁祈哭得失了声,旁边的人都不忍心再多听。
宫歌和宫茉也忍不住心底的悲痛,宫茉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无力再站着听,只能在旁边坐着。
云逸尘看向宫歌,看见她素白素白的脸上早已遍布泪痕,看见她漆黑的瞳仁里有些灰暗的绝望,一时间,心头竟隐隐地疼了一下,像是被针扎了似的疼。
“施主节哀。”
做完超度之后,和尚过来朝宫歌几人双手合十行礼,梁祈还在屋里看着梁媚,他们要把梁媚火葬,梁祈实在不愿意离开,便多留了一会儿。
而宫歌便出来送了送大师,这个人她不熟悉,只知道是福顺从医馆那边找到的,听他这几日给很多病死的病人们都做了超度。
“施主不必多送。”大师慈眉善目,宫歌看见他的脸,有一种自己在看弥勒佛的感觉,心里的苦楚似乎都冲淡了一分。
宫歌也双手合十行礼,道:“多谢师傅。”
“不必多礼。”大师笑了笑,正要离开,眼神却落在宫歌身上停留了一瞬,止住了脚步,道:“施主是个已经参悟道之人,只是如今滞留于枷锁之中,才受如此磨难。待突破枷锁,或许能解如今的苦。”
宫歌僵了僵,几乎震惊地看着他。双眸瞳孔顿时放大,可那大师却已经笑笑离开了,宫歌快走了几步想要追上他,却见他早已走出了老远,明明看上去步子走得很慢,却一瞬间就离开了。
“主子,那大师了什么?”青栀见宫歌如此失态,不由得好奇他到底了什么让她反应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