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宫天歌皱着眉头看向吴守康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一转头,过真就看见那双漆黑的眼瞳定定地看着自己,唇角含笑。
宫天歌眸光一亮,笑道:“原来是这样!那就解释得通了,韩清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个炼药师,而且修为不低,能被吴守康这样没有修炼天赋的少爷敬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或许吴守康之前一直知道自己和韩清不可能,所以那份爱和感动就慢慢转化成了信仰,所以当他看见那一幕的时候,才会如此崩溃吧。
看着他一个二十几岁的大男人瘫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宫天歌皱了皱眉,对旁边的婢女道:“把吴少爷扶起来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吧,地上凉,吴少爷又没有灵力护体,仔细着了凉。”
淡淡的一句吩咐,既没有对吴守康的幸灾乐祸,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怜悯不屑。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而已,却保留了吴守康的最后一点点体面。
婢女将吴守康扶了起来,吴守康红着眼睛,愣愣地看了宫天歌一眼,便扭过头不再看她了。
宫天歌也无所谓,她只是不想看见一个大男人比一个女人还能哭,比一个女人还哭得狼狈罢了。
很快,温汤里的世家小姐们便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只是走出来的都面色泛红,眼睛里闪着羞恼之意。
走出来时,看见坐在那哭傻了的吴守康,都整齐一致地翻了个白眼,更有甚者还不屑又厌恶地啐了几口,然后甩着帕子迈着小碎步离开了。
这一路世家小姐也没说什么,看见外面一圈男子站着,脸更红了,哪还敢多留,纷纷红着脸上前和白清源道别,连连保证自己不会把这里的事透露出去,然后一个挽着一个都逃也是的离开了。
只不过现在没说什么,等过几天背地里可就不知道会不会说什么了。
站在那的一圈世家少爷们也想走,可是看看白清源那黑沉的脸,再看看那边悠然自得坐着,跟在自己家一样舒坦的少将军夫妻,简直欲哭无泪。
他们也想走,可他们不敢走啊!
那些闺秀们好歹还有个理由,白清源也不会为难她们。那他们呢?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要早走干嘛不早走?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