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臣子本分职责,皇上无需宽慰。”萧重月昂首道。
皇帝不冷不热地笑了笑,看向旁边的唐海,一双浑浊的老眼却难得地闪出了一道精光:”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唐海吧?没想到看起来比传闻中还要小一些。听说萧夫人怀有身孕?”
宫天歌微微福身,答道:“是,已有四月有余,多谢皇上挂念,臣妇惶恐。”
“你掣办医馆,悬壶济世,替朕解决了不少疑难的杂病,你的唐氏医馆如今在开元开办得不错,百姓们有好大夫好药材,朕也很欣慰。还得亲自感谢你呢!”
宫天歌听着皇帝这不冷不热的夸赞,面上微微一笑,道:“医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为了将医馆办得越来越大,我还请了不少京中贵人从中帮忙,皇上您若是也想替百姓们做些什么,自然也可以出一份力,唐氏医馆便会在今年冬日,在京城办起免费的汤药铺,救治有需要的人。”
“呵,萧夫人此言何意?岂是觉得京城中的百姓还和你在别处见到的那样?连药都吃不起,大夫都不敢去看?嗯?
京城里的人和外面可都不一样,我们既然能在这儿立足,自然是不用担心这些的。皇上英明,开元富足,但这钱也不能乱花,银子就应该花在刀刃上,分配到开元那些真正有需要的人身上,谁知道在这京城里,物价高昂的,真正落到百姓手里的东西,又能落得几成好呢?”
说话之人,乃户部尚书,岳黔。
“正是这个理儿,再说了,京城中有端木一族的医馆,比起唐氏医馆,自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端木家族熟悉京城,这种事情,就是要做,也得让端木一族去做,唐氏医馆初来乍到的,若是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闹了笑话,那也是你们难堪,不是吗?”说这话的,是站在岳黔旁边的工部尚书,柳齐陆。
宫天歌冷冷地看着这些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谈论起来的大人们,轻笑了一声,道:“臣妇自然明白,各位大人觉得我一介妇孺在这儿大放厥词,不知好歹,
但这话既然是皇上提出来的,自然也得让皇上自己想想,这银子花的值不值当,唐氏医馆自然会尽力做好每一个任务,若是没做好,我亲自上门赔罪就是,不劳诸位大人在这里多费心。”
“你!”岳黔看着这伶牙俐齿的女人,心中一堵。
他可是户部尚书,一年到头能赚多少银子?捞多少油水?
可若是皇帝真的想要拿钱资助唐氏医馆,这么一来,他今年能捞到的钱可就少了!这女人……真是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