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魏燃刚到家中,即使遍体鳞伤也没有忘记要抚恤战死的十几名亲卫。甚至除了正常的一笔安家费,还将他个人腰包的存银都取了出来,委托亲卫首领帮忙递交给他们的家属。
家族亲卫此时除了佩服魏燃的勇武,对于他表现出的重情重义和主人翁精神则更加认可。
以前或许还只当他是一个高等一点的家将,现在则已经完全认可他有资格作为李家的主人。
或者因血脉缘故,天生的地位肯定要弱于李家第一继承人李光嗣,但已经足够与李剑星持平。这方面态度的转变,代表着家族内核心拥护者的完全接纳,而不像以前,只有李承业和后宅的两位主母认可。
县侯府那位内奸,是姬妾顾氏身边的一位仆妇,不知对李承业有何深仇大恨,在李氏一家回府前,便自行上吊了,却又断了一条线索。
魏燃怀疑那位收留施博文等人,并且将之聚拢武装的,是某个京中权贵。然而他稳坐钓鱼台却是一点马脚都没露出。就连调查贼寇的兵刃和战马,也都是指向大唐各地,毫无破绽。
虽然怀疑此人与宦官张振有关系,但调查无所证后,李承业也不可能冒着得罪长安城所有权贵的风险,继续进行调查。
再加上他心里也蒙上了皇权的阴影,怀疑朝廷刻意加大打击范围,不是为了抓贼,而是为了打击他李承业的名望,令江湖和民间对他产生忌恨。
现在李家只能暗中注意,并加强家中防卫。而因此,对于像冯心远这样的正道江湖高手,也更加重视起来。当日若是冯心远这样的高手能随同一起,那群匪类也绝对找不到任何机会。
而冯心远对此也是心有余悸,他当日完全没预料到会有那样的血光之灾。
考虑到李承业过去纵横沙场,很是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各镇节度使,对李承业是又恨又怕,暗中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不知凡几。
因此建言从他们纯阳教请几名高手作为平时的护院,留守于县侯府中。于是这样,冯心远的三名弟子,还有一个同辈长老一同来到了县侯府,就此住下。
除了这些事情之外,此次事件最让李承业感到惊喜的,就是这个才十三岁的养子。当日若非他亡命相搏,击杀贼首,他李承业简直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这也证明魏燃年纪虽幼,不过已经有实力参与正常的神策军训练。李承业琢磨着现在就开始为他以后铺垫,尤其在问过魏燃无心于科举仕途后,就自作主张的帮他在从军为将的道路做准备。
当然这些都要等到魏燃伤好后才开始,现在他全身刀兵创伤遍布全身,根本数不清楚。当天他回到家中后,衣服已经和血肉凝结到了一块,撕下衣服的时候就会将伤疤一同撕裂。那副场景,即便是见惯血腥的李承业和鲜于元车,都是眉头深锁。
李承业甚至一度认为魏燃撑不过伤后的各种并发症,没想到魏燃只是当天晚上发起了烧,然后疯狂喝粥喝水,第二天便扛了过去,甚至没有失血过多的虚弱感。
但是魏燃不愿表现得太过变态,自己装出了一副虚弱状态,全身裹满粗布绷带,躺在床上,由宫中的御医亲自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