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备工作一直进行了十几日,倒并非是河州城没有效率,毕竟只有一千多名士兵,城内物资还是足够的。
主要是后勤运输方面遇到了麻烦,魏燃与赵玄清商议过后,进行了一系列先期工作,耽误了比较久的时间。
此战为奇袭,顾虑到主要的敌人是气候,而非作战,因此全军保持轻装状态。
每个士兵皆着胡装,穿一件内衣,两层毛衣毛裤,一层皮甲,外罩披风防水。再附皮帽、皮靴、皮手套、毛线围巾各两套。
随身携带的水壶尽数装满了程家蒸馏出的高度烈酒,既可以维持体温,也能用于疗伤清理伤口。
每个士兵还有一个皮囊,装满了猪油或者牛油,行走于风雪中,将猪油脂肪涂抹于脸上和耳朵,能有效防止冻伤。而脂肪的摄入也能提供大量的热量抵抗寒冷。
然后武器只携带横刀一条,小铲子一把,长矛一杆,只有善射之人,才会携带弓箭。其余主副武器,以各个士兵的体能状态和实力自由决定是否携带。
反正魏燃自己便将阿离那里的加重横刀、四石硬弓,六十发箭矢再配一杆制式宣花斧均以油布包裹带在了身上,并且还违反常规的将一身鳞甲装备在了皮甲之内。
战马和牲畜就无法携带了,今年的雪特别大,积雪深厚,否则如果是往年,战马还可以在雪地上行走。
从河州城到廓州城,路途将近五百里。雪地行军,即便凭借雪橇之利,一日也不可能超过六十里。那么敢死营至少需要七日,才能赶到廓州城,因此粮草的携带是个问题。
这个问题之前魏燃就与赵玄清讨论过,为了减小行军路上的补给难度,赵玄清命令凤林关的民夫先行出发,携带足够的军需补给物资到达河州与廓州交界处的盐泉城。
凤林关过去有将近两百里路程,冬季这般操作,自然是死了不少民夫和缺乏冬季行军训练的团练,引起州内几个大家族的不满。
他们认为盐泉城目前是座空城,内中人口被吐蕃掳掠殆尽,而且城池低矮,不足以凭借守御,赵玄清此举纯粹无谋,浪费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