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天下谁都知道李县侯为大唐柱石,朕若是杀了他,朝中群臣谁还敢为大唐卖命!况且杀了他,谁还能帮朕平乱,就凭你们?”
皇帝将目光看向张振,这个屡战屡败的常败将军,眼中露出讥讽的神色。
张振心下愠怒,不过面上却毫无表情。
“陛下,先帝在时,李承业自是忠心耿耿。可经过之前神策兵变,只有李承业能控制下这些骄兵悍将,再加上他的儿子李定国公然破坏和亲,自立藩镇,你还敢说他是忠心的吗?”
田令兹看了眼张振,犹豫一下说道:“陛下,右神策军不堪驱使,上次左神策兵变,右神策军不堪一击,便足以知晓他们不过是一帮酒囊饭袋。
现在朝中最能打,也越发不服朝廷号令的左神策军,对朝廷派去的官员一概不理,又多次抢掠地方,这样的军队已与边镇那些节度使牙兵没有任何分别。
他们只服李承业一人,若是李承业领着这些骄兵悍将入京,控制朝中文武百官性命,再控制整个大明宫,简直易于反掌。陛下,你放心吗?”
皇帝愕然,顺着田令兹言辞的思路往下想去,发现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李承业忠不忠心的问题,而是他有没有实力颠覆朝廷的问题。
显而易见的,李承业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威望。而且从之前自己强令他出兵南下,他宁可坐天牢也不愿领兵,可见他并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皇帝悚然一惊,朝中禁军无人可以阻挡他,自家性命的确操之于人手,这种把握不住自身命运的感觉,让他这个皇帝越发不安。
张振与田令兹对视一眼,张振再加把火。
“陛下,此番李承业北击契丹,南退流贼,其威震天下更是一时无两。这种挟大胜而归,又手掌兵权,还外通藩镇的大将,陛下可曾联想到董卓曹操?”
皇帝颤声问道:“那卿等打算如何?”
张振眼神阴翳的说道:“除了杀之,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