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弥却露出了苦笑,他本以为自己才是出奇制胜的那一人,没想到也只是个更高级的诱饵而已,督师的心思,果然让人猜不透。
仿佛是为了配合他似地,文翊这边又来了反转,只见他老神在在的道:“当然,如果金凌云反应过来我们这一招是连环计之后,他便很有可能壮士断腕,直接弃东线于不顾,全力和我们在西线死磕,而那时候战局必会陷入胶着,所以便又到了胡弥的那支奇兵发挥原本作用的时候了,虚则实之,实则虚直,胡将军,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胡弥愕然,敢情转了一圈,自己还是要当那一锤定音之人啊,于是便又欣喜地点零头。
“那如果金凌云一开始便做好了防备,以逸待劳提前在东线埋伏好,又当如何?胡弥将军很可能有去无回,而元直将军也会因为兵力不足陷入苦战啊。”王金胜忽然插话道。
文翊及众将闻言都向他看了过来,王金胜却并无紧张,只是耸了耸肩道:“都看我干嘛,我和他打过交道的,只是觉得你们太想当然了而已,金凌云哪有那么好对付。”
众将闻言若有所思,对于这子的经历也都略有耳闻,皆知他所言不虚,于是便都将目光又转向了文翊,露出了询问的意味。
文翊一抖折扇,看着王金胜道:“谋定论策,向来都是尽人事听命,这些我都教过你。所以你的很对,我们不应该想当然地觉得对方一定会按照我们的思路做出选择。但我们可以换一种角度,主动去引导对方来进入我们的模式中来,不是吗?”
王金胜若有所思,然而还不待他想出结果,文翊却已经给出了答案:“不用想了,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你。”
“我?”王金胜指着自己,有些愕然。
众将也露出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文翊继续解释道:“之所以让你们鸣玉营担任先锋,历练只是其中一点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我要让金凌云看见你,以及大公子他们,都会出现在东线!这样他就算不能尽信,也一定会大概率认为我们是要主攻东线。”
王金胜点零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整个中军,便以鸣玉营为首,自东线全军尽出,和对方做出一种决战之势的样子对么?不过你这到底算是声西击东,还是声东击西啊?究竟是要打穿哪条线?”他渐渐疑惑。
文翊却笑着一耸肩道:“我也不知道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心您这最高指挥官都弄不明白自己的意图,又怎么能指望我们能贯彻落实呢?
文翊当然明白他们的疑惑,遂解释道:“很简单,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干什么,那敌方也就无从猜测我的真实意图了,不是吗?在金陵云看来,两边都有可能是主攻,两边也都有可能是佯攻,无论他怎么抉择,我反其道而行之便是。而至于你们,则不需要考虑这么多,只需要按照我的去做好了,剩下的只需要等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做好随机待命的准备便是。”
大家闻言都似懂非懂地点零头,反正督师什么就是什么,咱们干好自己的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