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什么也做不了了么，只能等待着任人宰割？”王金胜语气冷了下来，攥紧了拳头，心中对那个饶不满溢于言表。也不怪他如此，这种事换谁一时间也接受不了，明明是被人陷害险死还生，回去却还有可能面临不公平的审判，普之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封鸣感受到了他情绪上的激动，也不忍心继续打击他，于是出言安抚道：“王兄莫急，这次……终究是情况特殊，想必应该不至于此，不管怎么，我无论如何也会尽最大而努力，保全大家不受伤害的，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对方，坚定地道。

王金胜闻言也缓和了下来：“唉，我可以理解，但是……却无法接受，难道这样做，他就不怕寒了将士们的心么？”他没有的更直白，但语气中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封鸣理解对方内心的愤懑，但也无法再劝解更多，因为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他叹了口气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任何基业不是踩着尸骨和鲜血建立起来的，父帅老我妇人之仁，难当大任，可我并不是不懂这个道理，而是真的狠不下心来去做啊，可能这就是我不怎么讨他喜欢的原因吧。”

王金胜听后神情复杂，只觉得内心忽然暗生出一种感同身受般的无力感来。

如果当时下山之前我就知道了世事原来如此残酷，还究竟有没有勇气，提起手中的剑？

这时他又想起了文翊的话，身处乱世，总有用剑解决不聊问题。

现在他便知道了，那是人心。

望着火光辉映下战场中的断壁残垣，和渐渐飘起的鹅毛大雪，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

沉思良久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封鸣的肩膀：“我还是相信，黑夜会过去的，虽然我们的火光很渺。但无论前路如何，我会跟你一起走下去。”完他便整理了下袍袖，走到一边拾起了战前扔下的盔甲，准备离去。

封鸣愣愣地看着好友留下的背影，眼中逐渐焕发出了希冀。

“照顾好伤员，所有人听令，向着大本营，出发！”

随着蓝琦嘹亮的嗓音回荡在旷野上，部队终于整理好了戎装，准备返程了。

他向一旁的韩玄章点零头后，便也去前头带路了。

张判秀骑着马走在大部队的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