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仿佛忽然一齐想通了这个道理,纷纷向最前方静立着的王金胜投去了景仰的目光。
不愧是您,居然连这都在你的算计当中吗!
“都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花?赶紧整军啊!要打仗了,对面都列好阵势了看没看见?”然而王金胜对这一切仿佛并无所觉,也没有要责怪那些洋相百出的士兵们的意思,只是回手一指身后的景象说道。
而随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大家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将军要忽然号令急停了。
只见距离不远的苍茫河谷的空旷地带上,正整整齐齐地列着一排有一排紧锣密布地金甲持卫,而在他们的后方,则可以看见一望无际仿佛绵延不绝般地黑甲士兵。
他们当中有的手持朔方长戟,有的腰跨冷月弯刀;有的坐下铁麟甲马,有的背负重弩弓匣。
总而言之,无论是从装备还是气势上,都比自己这边的乌合之众们强了不知凡几。
众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喉咙中都不自觉地哽咽了一下,久久不能言语,仿佛在思考,在之前设想过的九死一生的战果上,究竟还要再减去多少可能性。
过了差不多大半晌,将官们才纷纷如梦方醒地从眼前的景象中回过神来,艰难地迈出了沉重的步伐,去回头管束自己手头的那些乌合之众。
“大人,我们这次……真的有机会吗?”目送其他人都纷纷离开之后,曹烈一个人来到了王金胜的身边忧心忡忡地说道。
“怎么,难道你也怕了?”王金胜忽然侧头调侃了他一句,然而却全无责怪之意。
“大人莫要调笑我了,烈三尺微命,虽然浮生浅薄,却也一直向往士为知己者死的那种古之名士身上才有的那种高义!我本来就是一个待罪等死的逃犯罢了,是您给了我新的生命,教会了我刀法的精髓,只要是您开口,无论刀山火海,我也在所不辞,百死莫赎………只是我觉得,这对他们来说,也许并不公平。”曹烈坦荡地讲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后,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不忍之色,显然是觉得这一切对于那些半路加入进来的新兵们来说,显得过于残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