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日子,终究还是回不去了。
他没有选择和任何人告别,因为他们承受的伤痛已经太多,没必要再多一个与自己分离。
等过了今日,所有事情都会尘埃落定,属于他们的生活还会继续,也许没有了自己,会是一个更好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最后呼吸了一口熟悉的空气,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块玉制令牌,上面画着一幅鸾鸟图案。
那是当日初至此地时,封鸣送给他的东西。
既然已经不必再来,那又何必带去。
他摩挲了好长一会儿,终究还是缓缓走到营门之前,将它挂了上去。
然后最后忘了一眼熟悉的一切,便准备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有必要做的这么绝情吗,我知道这绝不是你的本意。”
熟悉的声音忽然回荡在他的附近。
“伤心不会让人走出阴影,但恨可以。”王金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但时间终究可以抚平一切,如果你愿意,随时还是可以回到这里,无论是我还是她,都会等着你。”那道声音的主人缓缓从黑夜里现出了身形,正是赶来此地送他离开的文翊。
“我和她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是没有放弃吗。”王金胜转身,略带苦涩地说道。
“这是命运的错,并不是你们。死者已矣,恩怨早晚会过去,但我们要做的事业还在继续,不是吗?除非你给我一个,绝对无法反驳的理由。”文翊仍是不愿意放弃,无论从任何意义上来说,他都需要王金胜的力量来帮助他稳固局面。
王金胜闻言却忽然笑了:“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如果我说,其实我真正的身份并不是什么大臣家的孩子,而是正经八百的先帝遗孤,玉朝皇子。你们现在所谋划的一切,争夺的江山,本就该是我的。所以我又怎么会,帮助你实现封居胥的夙愿呢。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想寻找一个答案罢了。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文翊听完之后,彻底沉默了下来,没有言语。
半晌后,终于叹了口气道:“呵呵,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我是在劝你造自己的反啊………不过这样倒也解释通了很多我想不明白的事情,难怪,难怪………”
然而说到这里,他似乎忽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脸上顿时闪过了一抹复杂的神情,僵在了原地。
“怎么了,是不是很惊喜?”王金胜似乎又恢复了往日嬉笑的神情,仿佛找到了捉弄老文时的熟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