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前头有巡夜的人。”钉子的声音忽然从马车前头传来,显得十分紧张。
“不用着急,你拿着这个令牌给他们看,就我们有急事。”杨宁不紧不慢地从怀中取出一方黄铜令牌,令牌上头雕着一只巨大的饕餮神兽,下面篆刻着极为工整的四个大字——东厂御用监。
“宁兄,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你跟东厂的人很熟悉么?”陈少轩很是不解,开口问道。
“当然熟悉。”杨宁淡淡一哂,“你以为我开凌欢阁和云舞坊是全靠自己的么?大树底下好乘凉。这京城里鱼龙混杂,若没有实力雄厚的背后靠山,谁能在这里畅行无碍,还能赚得盆满钵满?”
“原来是这样。”陈少轩顿时恍然大悟。
“像凌欢阁和云舞坊这种不入流的烟花之地,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好明面上涉入其中,但越是这种地方,越是容易赚钱,这些个表面看似无比清高的权贵们,背地里不知有多少眼红这种生意的赚头。东厂御用监的头子——陈洪虽然只是个司礼监太监,但深得皇帝信任,而且是整个东厂真正的掌权者。所以我就通过关系,暗地里找到了他,相互约定好由我出面主持经营这些个烟花之所,他则暗中帮我摆平京城里的各宗势力,而我凌欢阁和云舞坊这两大摇钱树赚到的所有收入,他便能占上七成。”
“七成?”陈少轩咂舌不已,“这你也肯?”
“有什么不肯?若没有他出手赚这七成,我连剩下的三成都赚不到。更何况,我之前就跟你过,我本来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赚钱,更何况有他这么一位能接近皇帝的耳目在,我才能最大限度地我父亲以及其余杨家族饶性命。”杨宁淡淡地着,温浅的声音中却带着无尽的讽刺。
陈少轩顿时默然下来,他这才有些明白,为何杨宁名义上腰缠万贯,结交四方,似乎是一位不差钱的主儿,却在偌大的京城中只有一间规模中等的私宅。
车里气氛一时变得极为安静,而在车外的钉子则拿着王府令牌,一路有惊无险地通过了好几拨夜巡士兵的盘查,顺利地回到了西二街的宅院。
明月被杨宁一路抱到了卧室的床上,却始终昏迷未醒。刘大娘被叫来一看,结论也是身子无碍,昏倒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