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不错!很机灵!”杨宁浅笑着夸了一句,钉子听了更是雀跃不已,赶车的速度不慢反快,三下两下便拐进了西二街。结果,此处完全有着不亚于西市的热闹,也是车水马龙,华盖云集。
“原来这里晚上这么热闹啊!”明月咂舌不已。
钉子嘴快,已经迫不及待地道:“嘿!那是啊!夏姑娘,你之前过来的时候是白,所以不知道,这白的光景哪里及得上夜里的十分之一,凌欢阁与云舞坊可是全京城最红火的风月场所,每到晚上这个时辰,那些个富豪权贵都喜欢到这里来风流快活!一掷千金的可大有人在呢!”
“就你话多。”杨宁带着浅笑,嗔怪了一句,“我看待会到了刘大娘的面前,你还敢不敢这样。”
“爷!我不了!”钉子连忙乖觉地闭上了嘴。
杨宁咧嘴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摇起了川扇儿,仿佛已将方才那马车尾随之事完全抛之脑后了。
而此时,之前一直远远尾随在钉子身后的马车,在西市前前后后寻觅了三遍,终是发现完全跟丢了目标。
马车里坐着的正是在玉河桥上,看见陈少轩身影的青衣丫鬟,此时她又急又恼,却不得不对车内另一位端坐着的女子道:“姐!我们跟丢了!”
而她口中的姐,穿着一身素雅的浅蓝色襦裙,丝绸般光滑的黑亮长发仅用了一只雕工极细的青石镶玉梅花簪松松地绾起,露出一截雪白优雅如鹅般的脖颈,白瓷般光洁倩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唯有一对乌黑如墨的眸子起了一层似巫山后的薄雾,似愁非愁,似嗔非嗔。
她那娇嫩的粉唇微微轻启,声音如林间云雀般婉转动听:“丢了就丢了吧,我方才忽然在想,便是跟踪到了他的下落,我又能如何?”
“这!姐?”青衣丫鬟有些惊讶。
“难道不是么?三年了,在他眼里,我易夕倩不过就是个在他落难之时抛弃他、疏远他的无情之人罢了,如今我又以什么面目去见他呢?到时候会不会只是自取其辱?”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无奈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