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关键证物

“……”夏雨樵闭上了双目,悲哀地苦笑道,“我那时觉得你侠肝义胆,与我一样乃是性情中人。可我从来不知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去投靠严嵩!”

“我没有!”陆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谁知夏雨樵更怒,他苍白的脸上居然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显然是气极了:“你没有!?当年我爹被人诬陷,结交手握重兵的曾将军,意图不轨,皇上起初并不十分相信,而严嵩他们却拿出了荷叶笺,这就是夏相千里迢迢结交曾将军的铁证,我虽不知道那荷叶笺上的文字是谁篡改的,我只问你,他们手上的荷叶笺到底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你从我身上偷的,再去拿给他们的?”

陆炳忽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才语气平平地开口道:“我母亲曾做过皇上的乳母,我自幼就经常出入皇宫,其实早就见过你父亲,你可知你长得与你父亲极为相似,当初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与你似曾相识,但并未多想,事后渐渐回想了起来,便心中有疑,再加上你我结拜以后,你对自己的身世也一直不愿多提,我心中更是明白了七八分。”

“其实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打算偷你的荷叶笺。”陆炳幽幽地道,“你可还记得?你我结拜没几后,我主动约你在延绥镇的镇北台附近见面,一起去波浪谷骑猎。正要出发之际,你妹子恰好从镇北台下来,递给你一枚形似荷叶的书笺,是代人转交。你黑着脸让她拿走毁去,她却硬是塞给你后就管自己走了,你只得收下,随意地往怀中一塞。”

“我虽然只是在一旁匆匆瞥了一眼,却也发现那荷叶笺制作得极为精美,同时我也好奇像你这般温文尔雅之人,为何会有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举动。我想你既然对那荷叶笺如此不屑一顾,那我便是偷来看一下也无妨,所以那次骑猎我趁你不备,确实从你身上偷走了荷叶笺。”

“偷到手后,我无非是确认了你的真实身份,我本意欲还你,可是想到你那时的态度,又觉得如此精巧的东西被毁去实在太可惜,所以我索性就偷偷留下了,之后我收到父亲忽然亡故的消息,来不及与你告别,便赶回京城处理丧事,我还特意给你留了一封信,明去意,从那以后,我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吧。”

“……”夏雨樵默然无语,好一会才垂着头,嘴里低低呢喃了一句,“我一直以为那枚荷叶笺是我骑猎途中无意间弄丢的,那也是唯一一枚我未来得及毁去的书笺。”

“也不尽然。”陆炳忽然摇了摇头,话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至少我知道严世蕃手中有一枚残缺不全的荷叶笺。”

“什么?!”夏雨樵猛地抬起头来,神色极为震惊。

“他的那枚我并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过任何人。”陆炳看着夏雨樵,见他眼神中流露出疑色,不由得地轻哼了一声,“如今你已经到了这般田地,我实在没必要跟你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