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也不是没想过,你妹子是不是诓骗了我,可我们最早在延绥镇初次相见之时,你就向我介绍她是你妹子,对吧?她当面也一直唤你作樵哥哥,而你叫她瑶妹妹,你俩不是兄妹?又是什么?更何况,我私底下问她的时候,她清楚明白的告诉我,她就是你妹子,那时候,我和她萍水相逢,毫无干系,她无缘无故的,为何要骗我?我实在想不出半分理由。”
“便是她真的不是你嫡亲妹子,难道她与你夏家就没有半分关系么?她的举止言谈根本不像是婢女侍从,分明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她跟你之间无论言语还是举止又很是亲密和熟悉。你爹肯定知道她的真实底细,却根本不屑于告诉我,他分明就是看不起我陆炳!士可杀不可辱,这个道理他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陆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吼出了最后几句话,他红润的面容上再也看不见一丝平静,有的只是无比的怨毒。
夏雨樵闭上了双目一言不发。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当年种种的往事。
每次下山前,思瑶都会用草木灰把自己白皙的皮肤抹黑,还会用药汁残渣特意在脸上画出逼真的碗口般大的痦子,她还美其名曰,这叫生丽质不怕丑。
她甚至专门嘱咐他:“樵哥哥,你我下山以后,对外就以兄妹相称,方便行事。”
他自然记得自己当时的回答:“呵呵。我才没有你这么丑的妹妹呢。”
“我这不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么?”她嘟起嘴,哼了一声。
“呵呵,你在自己脸上弄出这么丑的大痦子,我看这才更引人注目吧!”他继续打趣她,也毫不意外地看到思瑶气得跳脚,鼓着腮帮子,挥舞着拳头,做势要追打他。
下一幕却是在延绥镇上,他带着思瑶与陆炳偶遇,又结拜为异性兄弟,两人喝得酣畅淋漓,直至日落西山方才尽兴而归。思瑶扶着半醉的他,一边踉踉跄跄地走在山路上,一边贴近他的耳根,略带担忧地道:“樵哥哥,你以后别跟那个叫陆炳的家伙凑在一起了。”
他自然起疑:“为何?陆炳又没得罪你,方才还跟我一起揍了那个不配做父亲的混账,我挺欣赏他的,这才跟他结拜为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