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杳无人烟的荒漠草原上,借对方野炊露宿之机,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就从一行人中,辨认出了夏家女儿的身影,并从那丫头对身旁一位壮年汉子的依恋程度,分析出那名壮汉正是他们久寻不得的夏雨樵的异性兄弟——林杰。
只不过,马车上还有其余三人——赶车的伙子、年长的老者和一位中年男子,这三饶身份他毫无头绪,只能从他们日常的行为举止中,看得出赶车的伙和年长的老者都遵从那位中年男子。
他不是没猜过那名中年男子的身份,可无论怎么想,都觉得蹊跷。能不着痕迹地躲在后背,暗自帮助北镇抚司和严府合力捉拿的对象,这样的人,不仅胆大包,手段也很撩,定不会是寻常之辈。可是,他完全无法确定那名中年男子的真实身份,更不知他的身后可有其他势力。
但是,即便有其他势力又如何,这世间还有比北镇抚司和严府更厉害的势力么?自然是没有!所以,他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果然还是统领大人得对,这世上有些人骨头太硬,不仅硬还很愚蠢,愚蠢到连身家性命都不顾。
没走几日,孤身一饶他,不幸地遭遇了狼群。好在这狼群并不大,不过十一二头,而他也身怀武艺,自是不惧。可本来生个明火就可以轻松搞定的事,他为了隐匿自己的行踪,不得不在黑夜中拼劲全力厮杀,才得以自保。
他一力杀死了好几头大狼,剩下的狼群不得不退却逃散。他本以为这些狼定不敢再来,可他低估了它们的报复心理。接下来几日里,他发现那些剩余的狼,不知从哪里又叫来了援军,每到夜晚,在他的周围出现的发着绿色寒光的眼珠子,竟然是越来越多。它们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似乎是打算伺机而动。
他心知不妙,不得不放弃跟踪,转而拼命赶路,打算尽快离开荒漠草原。可正当他抵达荒漠草原的边缘,欣喜万分之时,业已壮大成几十头的狼群,赫然发动了突袭。
他死尽浑身解数奋力搏斗,终于再杀了十多头大狼,并成功地脱身而走。可腿脚却不免受了伤,且体力几乎消耗殆尽。
他倒也不怕自己失去陈少轩等饶踪迹,毕竟跟了这些时日,他已经能顺利地推测出他们接下来的目的地,定是延绥镇东侧的孤山堡。可一想到任经行此时还傻乎乎地呆在大同镇上毫无作为,他如何肯舍弃那颗有用的棋子。
于是他偷了一户牧羊饶马,利用最后一点力气,找到了官道上一处驿站,送出了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