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和李亦柯默然。
“张凌,有一些细节,我想问问你。本来我想问你的母亲的,但是你的母亲一提起你父亲就充满恐惧,提起你就是哭,我问不出个所以然。”吴忧说。
“好,吴律师,您尽管问,我一定配合。”张凌坐的笔直。
“你父亲家暴你们有多长时间了?”吴忧问。
张凌说:“从我记事起,我就记得我父亲打我妈和我了。十多年了,至于我妈,肯定被打的时间更长。”
“为什么不离开?”吴忧问。
“不敢。”张凌说:“我妈带我跑过一次,可是又被我爸抓了回来,然后就打的更惨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暴力,简直就是疯子,他威胁我妈,如果敢跑,就要弄死我外公全家,他不是开玩笑的,那一次逃跑,我爸把我外公外婆家全砸了,外公差点心脏病发作。”
吴忧想,多少家暴案件都是这样的原因。
李亦柯快速地做着笔记,他心情是沉重的,比办理张孝娟案子心情更沉重,他不自觉地加重了握笔的力度。
“案发当天的情形,你能不能说一说。”吴忧问。
张凌脸色一白,随即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那天我爸喝了酒,他一喝酒就变本加厉打我们,我妈叫我快跑,他拖住我爸,我爸就死命打她,拿棍子打,还不是用手,我妈被打得快死了,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我当时真的以为我妈要死了,我当时脑子什么也没想,就想救我妈,就冲进厨房,拿了菜刀出来。”说道后面,张凌忍不住哭起来。
“那为什么要连砍数刀?砍了第一刀,不能阻止你父亲吗?”吴忧知道这么问很残忍,可若是不清楚掌握细节,无法有力地帮助张凌。
张凌被吴忧问得一怔,说道:“吴律师,当时我想,如果我父亲不在了,以后就不会有人打我和我妈了。吴律师,当时我杀红了眼,我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