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道贞眼角微抬,旋即会恢复如常,让人看不出心思。他如常淡淡地对林自遥说:“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谁问都不要多说。”
“明白了。”林自遥说。
一个小时候,余道贞和徐柏两人并排站在袁副总的办公桌前。
“谁先说?”袁副总望着自己的两位经理说。
“袁总,这件事法务部没有责任。”余道贞率先开口。
徐柏不甘落后,立刻接言道:“官司输了,不是你们的责任是谁的责任?”
余道贞瞥了一眼徐柏,淡淡地说:“自从我接手法务部,就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你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劳动合同法律制度问题,还是人的问题?”
徐柏被余道贞三言两语噎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就不该派个新手去打官司。”徐柏说。
“派谁去都一样,杨多乐这个事,你们人事部就是处理不当,就是再高明的律师,也不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你以为法官都是傻瓜,法院是我们公司开的?要说我们是不是学艺不精,我也有一些同学是做法官的,问一问也就知道了,有的案件,它就是赢不了。老徐,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用掰扯这些没用的,你和袁总实话实说,你们人事部在流转杨多乐这个辞职申请的事儿上,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一个普通员工的辞职申请,怎么就压了两个多月没办?”余道贞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袁副总望着徐柏,余道贞也望着徐柏,一时间,办公室内安静的落针可见,徐柏感到有一滴冷汗顺着自己的额头缓缓流下。
徐柏不知道袁副总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是印秋涵捅的篓子,如果知道,还这样把他和余道贞一起叫到办公室,是什么意思,是准备公事公办还是准备弃车保帅;如果不知道,他要不要实话实说,如果说了实话,必定要得罪印秋涵,徐柏是不指望印秋涵再帮他了,但若是印秋涵使坏,害他一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袁副总见徐柏久久不开口,眉头微微一皱。
电光火石之间,徐柏想到一个小时前,他在茶水间里看到袁副总和印秋涵在窃窃私语,印秋涵修长的手指在袁副总的心窝上轻轻一划,然后才婷婷袅袅地走出茶水间。印秋涵看到徐柏,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对着徐柏眨了眨眼,翩然而去。
想至此,徐柏脱口而出:“哎,不敢瞒袁总,确实是我们部新来的一个人把杨多乐的辞职信给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