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秋菊在这里看着,自己急匆匆回了东院安抚儿子。
李氏一走,馨瑶立马松了一口气,被这事一搅和,午觉都没睡成。她转身上楼,来到北面那槅窗前,和小红鲤一起往外望去,自己小声嘀咕:“也不知这孩子跑到哪里去了?”
“格格放心,小葵花平日里机灵的很,定会没事的,白鹭姐姐刚刚把常贵给叫回来了,现下就守在那平时喂食的倒座房里。”
馨瑶点点头,回到南侧,这里有可供观景的宽敞阳台,她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着院子的情况。中间的俱是李氏留下的人,由秋菊领着,四处张望,颇有点虎视眈眈的意味。
这些人在这里她是不能安心的,便叫来黄鹂:“女侠,你领着咱们院里干粗活的几个健壮婆子,把这些人都给我撵出去。”
黄鹂应了一声就撸胳膊挽袖子往外走,点齐人马走到秋菊面前,跟着她的青雀先开口:“秋菊姐姐,侧福晋既然已经回去,你们也该跟着回去伺候才是。”
秋菊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用鼻子哼道:“侧福晋命令我们留下来看守落霞阁的,再说我用你这种小丫头指点我怎么伺候主子?!”
黄鹂一下就炸了,嘴里跟连珠炮一般:“秋菊姐姐这话说的好没意思,什么叫‘看守’,我们格格可是犯了什么大错?主子爷和福晋还没发话呢!侧福晋便是心里有不痛快的地方,也不能如此挟私,事情尚未分辨就扣到我们格格头上,我看别是姐姐你拿着鸡毛当令箭吧!”
秋菊让黄鹂这一通抢白,脸涨的通红,她素日仗着侧福晋横行惯了,不然也不敢公开抢膳食打红鲤,便对左右喊:“还不快给我拿下这个小贱蹄子,捆到侧福晋面前,看她有几张嘴!”
黄鹂就等着让对手先动手,才好趁乱把人都轰出去,便更挑衅道:“也不看看你们有几分本事能抓到姑奶奶!”
两方立时陷入混乱之中,丫鬟和丫鬟间互相撕扯,婆子则去对付跟来的太监。这秋菊平日里就爱掐尖要强,无理还要搅三分,此时打架亦是泼辣。倒是跟在后面的那些小太监,原来都是前院的,后来因着李氏管家才调拨来使唤。
这些小太监并没有和东院同生共死的觉悟,现在想着钮祜禄格格可是这半年最受宠的人,连一向横着走的侧福晋都隐隐被她压下一头,心里就不禁犹豫起来。
若是等爷回来,这钮祜禄格格诉一诉委屈,掉几滴眼泪,侧福晋肯定是不能怎么样,只他们这些命贱的玩意儿怕不是要填了炮灰,因此下手也就格外敷衍。
正这时有外围的小太监听着有咕咕嘎嘎的声音,转头仔细一找,发现那围墙上头立着一只纯白鹦鹉,羽冠大开,冲着这个方向大叫大嚷。
“鹦哥儿!”那小太监手一指,除了还在掐着的几个小丫鬟,大家都抬头看。
有几个机灵的小太监马上想到,抓鹦哥儿可比在这落霞阁闹事强,回头也有能说嘴的借口,便马上扑过去。
馨瑶也站在二楼阳台看见了,她往小葵花的方向走了几步,张开双臂大喊:“快来!我在这呢!”
小葵花挠了弘昀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它和其他犯错的小孩子一样不敢回家,于是就悄悄躲了起来,等着这半晌才偷偷回来,结果一来就看到院子里打群架的盛况,看到秋菊居然试图去扯黄鹂的头发,就生气的大喊,才引起大家的注意。
常贵本来守着倒座房,一看到墙头的身影,心肝都颤,哆哆嗦嗦尖声喊:“小祖宗,还不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