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五福回头看了眼庄四文,又看了眼麦子妈,
“麦子妈,你有甚事,不说我就关门了。”
麦子妈一脸坏笑地“哼”了一声,
“噢,你家有个姓庄的,蹲茅房忘了拿草纸了,让我上你家要点纸来。”
胡五福差点没乐了,看样子麦子妈的时间一直耗在要扒上自家墙头了吧,那庄婆子在茅坑里,这得蹲多久啊。
胡五福同样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麦子妈,你是不是记错了啊。”
胡五福的话明显让麦子妈愣住了,麦子妈不太确信地说,
“有半个来钟头了啊,那个婆子说她姓庄的啊。”
胡五福笑着说,
“我家是有个姓庄的,可她是我的上门女婿,不是个婆子。”
“咣”地一声,胡五福就把院门给关上了,留下了根本弄不明白情况的麦子妈。
胡五福算了下,都过了半个来钟头了,要是有个什么好心人,一定会给那庄婆子几张草纸的吧。
要是没草纸,那就让庄婆子自个儿想办法吧。
胡五福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她转身回院儿里的时候,所有围着桌子坐的人,都吃惊地看着着她。
胡大嫂这人虽然平时乍乍呼呼,可没胡五福这么硬气。
胡大嫂“吧咂”了下嘴,看着胡五福,
“福宝啊,她要是掉里头了,可咋整?”
胡五福耸耸肩膀,两只眼睛亮亮地,
“大嫂,你说啥呢,咱不是说要给村里盖茅房的事吗?”
胡村长也点点头说,
“对,福宝不错,要给村里盖个新茅房。”
胡五福和庄四文都听了胡村长的意思,好房子外面再加一层泥草。
对于麦子妈动不动就爱上门偷看偷听事,胡村长给胡五福说了件事,
“最近胡麦子没有再上咱村里了,应该是她男人能在镇上买到不少供应粮了。”
胡五福一听就明白了,
“麦子妈是得空去看看闺女了。”
这个事就交给胡大嫂了,胡大嫂出去找人说道说道,那些个话就能传麦子妈耳里了。
而且胡村长还告诉胡五福说,
“现在都说讲集体主义,咱村呢,都是家家偷摸着过好日子,这个事呢我不打算干涉。”
胡大伯的话头又是一转,
“虽然咱村不缺你们家这点粮食,但是,你们家可是出名的懒货。啊,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与事实不符的。但是,你们得出来和村里一样干活,掐工分。”
胡大哥却立即摊手说,“村长,我们家没地啊,挣啥工分。再说了,咱村也用不着厨子啊。”
胡村长“啧”了一声,瞪了眼胡大哥,
“咋就不缺呢,咱村生产队就要开始吃大锅饭了。”
“大锅饭?”
听着胡家人这么一问,胡村长立即就说,
“是啊,现在不管啥样的穷村村,都要吃大锅饭,咱村也不例外。而且,咱村因为产能好,领导们经常要下来视察工作。所以呢,不仅生产队得有食堂,还要有厨子。”
胡五福一听这都叫啥事啊,一吃这个啥大锅饭,就知道大家得饿肚子呢。
胡村长马上就指着胡大哥说,
“你不就可以来做厨子了吗,还能挣工分,分粮的时候,大家也不会看你家眼红了。”
胡五福觉得这个主意挺好,立即就问胡村长,
“那要几个厨子啊,我家全是厨子呢。”
胡村长伸出两根手指说,
“两个就行,而且这两个名额都给你家,只要是你家人,谁去也行。”
这件事就算是这么定下来,反正就是胡家谁有空谁去。
胡五福又给胡大伯沏了缸热茶,而胡大伯却是眼睛冒光似地看着胡五福说,
“听你大嫂说,你挥着铲子,就会觉得你做的菜好吃,你啥时候给我做两道菜?”
胡五福一听就“咯咯”地笑,
“这个好办啊,晚上咱吃白面饺子,猪肉韭菜,再烧个带鱼,还有我从外头弄了点海货,一块尝尝。”
虽然今天是招待庄婆子的日子,但是对于胡五福和庄四文来说,都是大日子呢。
正说着话呢,就听到门外头一个很大的声音响了起来,
“婶儿,你说的姓胡的,就住这?”
胡五福一听声音,立即就觉得背后发寒,瘟神一样的区丽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