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都是叫啥啥媳妇的,每家媳妇的大名儿好些人没记着。所以,其他听到的人,也没往心里去,以为是村里哪个大闺女要到生产队登记工分呢。
而就在胡大嫂放下手里的活,着急忙慌地往生产队赶的时候,又听到胡村长的声音,又通过村里的大喇叭传了出来,
“现在很多村都有了大锅饭,集体食堂,咱村生产队也要建食堂了,想到食堂做厨子的,来生产队报名,通过村里考核就可以拿工分了。”
胡村长的话音刚落,整个胡家村就跟滚了开水似的,家家都是内心激动啊。
到食堂工作,拿工分,一听就是好工作,而且到年底还能分粮食。
村里头做饭的,家家户户全是女人,所以差不多是每家每户都蹿出个拿着菜勺子的女人,都跟发疯了似的,冲向了生产队。
而胡五福家,晃出来的人,却是个男人。
胡五福还在镇上指挥着胡二哥和余师傅,在和水泥抹着地上的坑洞呢。
胡五福给胡二哥说了地上要再垒一米高的圆围墙,直径是一米半,正好和地下一米的坑的大小一样。
而胡五福在忙着这些事,根本不知道胡家村的胡村长,自导自演的好几出好戏。
把村里人指着是团团转悠,最后都觉得他好,全为了村里着想。
等胡二哥和余师傅最终把坑洞里外都抹上了水泥后,胡五福就等着水泥干一干,在里面先烧把火试试密封性。
余师傅又让胡二哥在水泥墙上多淋淋水,这样有利于水泥的紧密和牢固。
余师傅不仅在一边帮忙,还不停地看着胡五福弄的这个东西。余师傅以前也是走南闯北的,在一些地方是见过这种坑里弄火做的食物的。
可是没想到,现在还有人居然有心思,花这么大精力弄这个,更是天天琢磨着研究美食。
余师傅摇了摇头说,
“真是奇事啊,到你家来,就觉着啥破事都不用想了,日子还过得贼舒坦。”
胡五福听了笑了笑,不过胡五福却没想着不食人间烟火啥的,而是要回村建个大牛棚。
胡五福把自己的意思直接就同余师傅说了,把余师傅吓了一跳,
“胡家闺女,你们村不是有自己的牲口棚吗,你建那个作甚呢。”
余师傅在问胡五福的时候,却见胡五福是很诡异地冲他笑了笑,
“余师傅,当然是给你住的呀。”
“这,这,啊呀,这不是吓人的么?”
余师傅不仅被胡五福的表情吓到了,还一个劲地摸着自己的小心脏。
余师傅转过头看着同样是一脸吃惊的胡二哥说,
“胡二程,你家妹子是咋的了,她做菜确实不赖,可说的这些话,我咋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胡二哥也听不懂,而胡五福也没多说。
胡五福现在想着是,两个老头不够啊,加上余师傅正好是仨老头。
为什么会有余师傅呢,因为胡五福想起了居委会王大妈的话,
“吕师傅,认识了一些不正经的,那些人打人都是常有的事。我们这种人,得罪不起呀。”
胡五福动动脚趾头,也能猜到那些个爱打人的,都是些啥德行。但是,胡五福也打不过他们。
有些人,是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或者思维,来看待的。
而一想到这些,胡五福眯着眼睛把余师傅看了看,然后才慢慢地同余师傅说,
“余师傅,你现在是45岁了吧?”
余师傅被胡五福快吓死了,赶紧就点头。这会儿也没了刚才那种美美的感觉了,有点想走了,可看胡二哥一副要好好听听的样子,就没迈腿。
余师傅想着,自己大概还能活长点吧。
胡五福又是笑着看着余师傅,伸出一只手在自己衣兜里,掏啊掏的,没一会儿就掏出个小瓶子来,
胡五福把小瓶子在余师傅眼睛跟前晃了两下,
“余师傅,这里面是染发剂,我看你头发又黑又密的,一看日子就过得很好。”
余师傅这会儿眼皮直跳,用力咽了一口唾沫,才问胡五福,
“我头发又黑又密不好么,显得年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