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碗高汤鹿血被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上,李局长看到的时候,眼睛都放光。
李局长站起来又给庄斯明盛了一碗鹿血,站着就同庄斯明说,
“有的时候喝酒太猛,会觉得嗓子干,多吃些这个,再多喝点清汤,保你上下都通畅。”
庄斯明这会儿要是再听不懂李局长的黄腔,他就白长20来年了。
不过庄斯明这会儿却忽然觉得李局长的话,虽然难听,但总能说到点子上。他这会确实觉得有个地方,不太通畅了,有点憋慌。
胡五福退出了屋,看了眼像是什么都不懂的白青,胡五福撇了下嘴角。
并不是胡五福非要把人往坏处了想,但是明显白青也想着上炕吧。
胡五福耸两个小眉毛,就和庄四文默默在收拾外面的锅灶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已经黑了下来了,曹公安坐立不安的,一直想走,却被庄四文用眼神给制止了。
“踏踏踏”一阵有点凌乱的脚步声,从屋里传到了屋外,李局长顶着一个红脸,从屋里高兴得眯着眼晃了出来。
李局长一只手用力挥了一下,对着胡五福三人说,
“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咋还不走,愣着作甚呢?”
李局长以为胡五福和庄四文是庄斯明带来的厨子,突然像明白了什么,语言不清地说,
“噢,你们没地方住吧,我给你们安排。”
曹公安赶紧站了起来,站得远远地说,
“噢,他们住我家那头。局长啊,你不准备再吃了?”
李局长白了眼曹公安,“嗝”了一声,
“吃什么吃,屋里都睡上了。”
胡五福两只眼睛都放光了,刚迈了一步要凑过去看,被庄四文把胳膊给拉住了。
庄四文这会儿却看着李局长,
“我们要是走了,居委会来人咋办呢,毕竟我们这么多陌生人呢。”
现在居委会看到陌生人一定会上门的,也别想着天晚啥的,被人看到了就不行。
李局长也明白是这么回事,但他因为喝得多了,就出浑主意,大手一挥,
“走,走,我们都走,从外面把门锁上,谁也别想进来。”
李局长的话不只是让胡五福和庄四文暗自高兴了,连曹公安都松了口气。
曹公安可不想被这些胡闹的人给连累了,差不多是头一个就跑了。
从外面拉上门正在锁门的庄四文,故意地问了句,
“那这钥匙,是要给曹公安送过去吗?”
“不用,不用,给我。”
李局长自以为他是个大局长,就比别人多了根弦,能有多聪明似的。
可李局长喝得多了,忘了一件事,他带的酒度数高,得睡一天才能醒。
胡五福看了眼被李局长拿过去的钥匙,是这把锁头唯一的钥匙。
这种锁是有名的“铁将军”,一把锁就一把钥匙,多了没有,如果钥匙丢了,只能砸门换锁。
胡五福踮着脚尖看着晃悠悠远去的李局长,朝着李局长的背影,轻轻挥了挥手,
“一路顺风。”
庄四文低头看了看得意的胡五福,也把口罩摘了下来。俩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一起“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胡五福,一只手指着消失的李局长的倒影说,
“他,他可真是个神人啊,把我们想干的事,全给做了,哈哈。想起来就想笑,这种事我能笑一年。哈哈……”
“哈哈……”
扶着墙笑到弯下腰的庄斯南,在听了胡五福说着今天的事后,已经笑了有快半小时了。
庄四文挨着胡五福坐在胡家后院,嫌弃地看着庄斯南,
“你不是说有事要走吗,咋还在呢?”
庄斯南靠在墙上,一只手随意摆了摆,
“我打算等明天看完乐子再走,哎呀,我是太想看看庄斯明那会是个什么脸。”
因为头一天睡得有点晚了,胡五福第二天半上午才起来。收拾好自己出了屋,就听到前院传来了一阵大笑。
来自于庄斯南特别魔幻的大笑声,
“哎哟,肚疼啊,笑死我了,哈哈……”
胡五福慢慢地走到了前院,就看到穿着便服的曹公安,正在咧着嘴讲到最精彩的地方了,
“我都没有去,今天请假了。”
“人是被付得启带着人抓的,居委会王大妈在那看着呢。”
“王大妈手里还拿着个大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