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胡五福又怕让老首长觉得难受,别人家吃不上喝不上,自己家大吃大喝的。

胡五福就找了不大的碗,把驴肉片驴板肠和虾肉,各夹了一点在碗里。

又用了特别大的碗,盛了一大碗的海带鸡蛋汤,把拌黄瓜也夹了一碗,

胡五福走到后院桌子前,先把这些摆好后,又摆了三双碗筷。

刚放好这些,就见庄斯南领着老首长和两个警卫员走过来了。

老首长穿的还是旧军装,其实是个挺朴素的老爷子。

胡五福对老首长印象挺好的,比庄家老二家那俩口子要好很多很多了。

胡五福就没见过那么瞎的人,比睁眼说瞎话的人还要瞎。

想到这里,胡五福不由地轻笑了一声,看到老首长在看她,胡五福立即挺直了背,站在桌子跟前,

“老首长,一会儿给您煮面条,二混子面条,玉米面和白面的清汤面。”

老首长一听有玉米面,微微点点头。

胡五福又赶紧顺着对方的心思说,

“今天家里人多,没给您弄多少菜,不过还有点糖烙饼,您等下啊。”

庄斯南看着胡五福这么机灵,悄悄地竖了个大拇指,在老首长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收了回来。

庄斯南凑到桌子跟前,对老首长说,

“您就坐这吃吧,实在不行,我和我哥也过来陪您。前院儿都是人家儿一帮工人,你坐了那,多不合适啊。”

老首长白了一眼庄斯南,声音发僵地说,

“你们也不合适,工人们有自己要说的话。”

庄斯南赶紧点头,“是,是,我个兵大头,跟人家说不到一块去。”

庄斯南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庄斯东端着一个大茶盘子过来了,上面还有他们三个人的茶水缸子。

庄斯东就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话似的,点了点头,把大茶盘放在了桌子上,

“前院儿人挺多的,还有个大闺女呢,我们坐过去,确实不合适。”

胡五福正竖着耳朵丛听呢,这样一听,就知道桌子上的菜肯定不够了。

估计连庄斯南一个人都不够吃,而庄斯南的脑袋正好钻到了厨房里,低声喊了一句,

“给我来碗红烧肉呀,我昨天没吃上。”

胡五福点了点头,红烧肉都有现成的,在锅里稍微烧一下就可以了。

胡五福把弄好的菜挨个都端到了前院,和胡二哥说自己就在后院儿了。

胡二哥也能理解,毕竟那些人都是和庄四文那家伙有关的。

不过胡二哥把胡五福拉到边儿上,又问了下老首长,

“看着就是个大领导,你哥我刚才进来,还以为走错门了呢。自个儿家门里头,站着俩门神。”

胡二哥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几下,胡五福低着头“呵呵”地笑了笑,

“庄斯南部队的领导,正好路过咱们家。”

胡二哥立即就明白了,又同胡五福说了另一件事,

“余师傅在咱家住几天,其实他要回镇上自个儿家或者是上余家去,我拦着没让。”

胡五福一听就明白了,余师傅有可能是被漂亮媳妇赶出来了。胡二哥也没细说,就去招呼客人去了。

胡五福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余师傅脸色不大自然,和旁边坐着的蒙厂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看样子蒙厂长和余师傅还挺熟的,旁边是蒙冬月,而蒙冬月过去就是大连子,再过去是胡三哥和胡二哥。

胡五福想着来日方长,慢慢看着就成。

胡五福继续回后院了,那还有个老祖宗呢。

一回后院,就看到庄斯南正在吃着一块糖烙饼,旁边的老首长却是皱着眉。

老首长是看着庄斯南吃饭太快了,

“咱家就你吃饭最快,你别看你现在年轻,过几年你这身体哪能受得了。”

而庄斯南是随便应了两声,不太当回事。

主要还是因为他总在部队呆着的原因,吃饭定点,所有人吃饭都快。

庄斯东在坐在旁边也说,

“是啊,难道你想进医院么。我们都忙,没人管你。”

庄斯南吃到一半的红糖饼,因为庄斯东和老首长的话,差点被噎住了,老首长居然舀了一碗汤,放在了庄斯南的眼跟前,

“以后咱们家得有个新规定,不能吃饭太快,要不然不准吃饭。”

胡五福默默地为这一家子人默哀两秒钟,听说他们家所有人都在部队,估计吃饭都快。

没一会儿胡五福先端了几碗清汤面出来,汤是高汤,面上又洒了点葱花。

庄斯东也吃了一碗,而那两个警卫员每人吃了三碗。

庄斯南只吃了半碗面,余下的肚子都吃了红烧肉了。

老首长看着庄斯南这么能吃,“啧”了一声,

“你以后不要来人家蹭饭了,看着我都觉得害怕呢。”

庄斯南白了眼老首长,不过什么话也没说。

一直到吃了饭,老首长到外面转了几圈,庄斯东一直陪着呢,庄斯南却在院里等着烤玉米。

即使这样感觉很正常的吃饭过程,胡五福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管是庄斯东还是庄斯南,都没有提到一句庄四文。

胡五福觉得很奇怪,不过记起庄斯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过去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当没发生过。”

也就是说,庄斯东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俩个人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庄斯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