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五福又怕让老首长觉得难受,别人家吃不上喝不上,自己家大吃大喝的。
胡五福就找了不大的碗,把驴肉片驴板肠和虾肉,各夹了一点在碗里。
又用了特别大的碗,盛了一大碗的海带鸡蛋汤,把拌黄瓜也夹了一碗,
胡五福走到后院桌子前,先把这些摆好后,又摆了三双碗筷。
刚放好这些,就见庄斯南领着老首长和两个警卫员走过来了。
老首长穿的还是旧军装,其实是个挺朴素的老爷子。
胡五福对老首长印象挺好的,比庄家老二家那俩口子要好很多很多了。
胡五福就没见过那么瞎的人,比睁眼说瞎话的人还要瞎。
想到这里,胡五福不由地轻笑了一声,看到老首长在看她,胡五福立即挺直了背,站在桌子跟前,
“老首长,一会儿给您煮面条,二混子面条,玉米面和白面的清汤面。”
老首长一听有玉米面,微微点点头。
胡五福又赶紧顺着对方的心思说,
“今天家里人多,没给您弄多少菜,不过还有点糖烙饼,您等下啊。”
庄斯南看着胡五福这么机灵,悄悄地竖了个大拇指,在老首长看过来的时候,赶紧收了回来。
庄斯南凑到桌子跟前,对老首长说,
“您就坐这吃吧,实在不行,我和我哥也过来陪您。前院儿都是人家儿一帮工人,你坐了那,多不合适啊。”
老首长白了一眼庄斯南,声音发僵地说,
“你们也不合适,工人们有自己要说的话。”
庄斯南赶紧点头,“是,是,我个兵大头,跟人家说不到一块去。”
庄斯南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庄斯东端着一个大茶盘子过来了,上面还有他们三个人的茶水缸子。
庄斯东就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话似的,点了点头,把大茶盘放在了桌子上,
“前院儿人挺多的,还有个大闺女呢,我们坐过去,确实不合适。”
胡五福正竖着耳朵丛听呢,这样一听,就知道桌子上的菜肯定不够了。
估计连庄斯南一个人都不够吃,而庄斯南的脑袋正好钻到了厨房里,低声喊了一句,
“给我来碗红烧肉呀,我昨天没吃上。”
胡五福点了点头,红烧肉都有现成的,在锅里稍微烧一下就可以了。
胡五福把弄好的菜挨个都端到了前院,和胡二哥说自己就在后院儿了。
胡二哥也能理解,毕竟那些人都是和庄四文那家伙有关的。
不过胡二哥把胡五福拉到边儿上,又问了下老首长,
“看着就是个大领导,你哥我刚才进来,还以为走错门了呢。自个儿家门里头,站着俩门神。”
胡二哥伸出两根手指头比划了几下,胡五福低着头“呵呵”地笑了笑,
“庄斯南部队的领导,正好路过咱们家。”
胡二哥立即就明白了,又同胡五福说了另一件事,
“余师傅在咱家住几天,其实他要回镇上自个儿家或者是上余家去,我拦着没让。”
胡五福一听就明白了,余师傅有可能是被漂亮媳妇赶出来了。胡二哥也没细说,就去招呼客人去了。
胡五福探着脑袋看了一眼,余师傅脸色不大自然,和旁边坐着的蒙厂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看样子蒙厂长和余师傅还挺熟的,旁边是蒙冬月,而蒙冬月过去就是大连子,再过去是胡三哥和胡二哥。
胡五福想着来日方长,慢慢看着就成。
胡五福继续回后院了,那还有个老祖宗呢。
一回后院,就看到庄斯南正在吃着一块糖烙饼,旁边的老首长却是皱着眉。
老首长是看着庄斯南吃饭太快了,
“咱家就你吃饭最快,你别看你现在年轻,过几年你这身体哪能受得了。”
而庄斯南是随便应了两声,不太当回事。
主要还是因为他总在部队呆着的原因,吃饭定点,所有人吃饭都快。
庄斯东在坐在旁边也说,
“是啊,难道你想进医院么。我们都忙,没人管你。”
庄斯南吃到一半的红糖饼,因为庄斯东和老首长的话,差点被噎住了,老首长居然舀了一碗汤,放在了庄斯南的眼跟前,
“以后咱们家得有个新规定,不能吃饭太快,要不然不准吃饭。”
胡五福默默地为这一家子人默哀两秒钟,听说他们家所有人都在部队,估计吃饭都快。
没一会儿胡五福先端了几碗清汤面出来,汤是高汤,面上又洒了点葱花。
庄斯东也吃了一碗,而那两个警卫员每人吃了三碗。
庄斯南只吃了半碗面,余下的肚子都吃了红烧肉了。
老首长看着庄斯南这么能吃,“啧”了一声,
“你以后不要来人家蹭饭了,看着我都觉得害怕呢。”
庄斯南白了眼老首长,不过什么话也没说。
一直到吃了饭,老首长到外面转了几圈,庄斯东一直陪着呢,庄斯南却在院里等着烤玉米。
即使这样感觉很正常的吃饭过程,胡五福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管是庄斯东还是庄斯南,都没有提到一句庄四文。
胡五福觉得很奇怪,不过记起庄斯东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过去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地当没发生过。”
也就是说,庄斯东要查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俩个人八杆子打不着的人,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最重要的是,庄斯明到底是从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