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野平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瞬间回过身，迅速地摆出一副攻击的姿态，横过来的匕首在触碰到柯昀的身上后被弹了开去，收缩的瞳孔有些呆滞。

柯昀挑了挑眉毛，抓起了野平的右手，用力捏了捏紧贴在其手上的银灰色手套，目光深沉地扫视着这个几乎要和野平的皮肤融为一体的手套，低声道：“脱掉它。”

野平下意识地拒绝：“我们现在在作战呢，脱掉这件装备会少很多攻击力。”

“而且这手套和我绑定了的。“野平见柯昀并没作声，继续解释，“就算我脱掉也没什么用，最多十分钟，它又会强制装备上的。”

“那就每十分钟摘一次。”柯昀道。

野平不悦道：“你这样做完全没有道理。”

柯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顺势牵着野平的右手指向了神殿巨大的玻璃窗户：“那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野平没怎么反抗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目光触及到镜面的一瞬间，野平一直古井无波的面容被狠狠地震碎：

他的脸上变得十分灰败，瞳仁已经变成了完全的深黑色，隐隐有扩大的趋势，乌黑的眼珠占据了一半的眼框，在光影交错的神殿里显得阴森而可怖。

“我怎么了？”野平的右手微微地颤抖起来，像是从一种无知无觉地状态中醒了过来，看向柯昀的目光反而变得平静了很多。

“脱掉手套，现在。”柯昀一边治疗着石怪，一边开口。

“好。”这一次野平没有再做过多的解释，直接将手上的银灰色的手套摘了下来，在脱下这件装备时，他似乎感受到一阵隐隐的皮肉牵扯感，垂下眼望去，却发现手臂依然一片光滑，并无异常。

“十分钟强制绑定时间一到，继续摘。”柯昀继续叮嘱。

野平默默地点了点头，嘴角抿得很紧，面色冷凝地盯着手里的手套，仿佛注视着什么万物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