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是天堂,成长就是一个被逐出天堂的过程。”槐秋棠一边盯周芙一边说,“是地狱,是失乐园。”
透明泡泡:【……他咋还知道失乐园?】请认清自己身份,你是东方鬼王,不是西方恶魔!
这涉及三角鸡盲区,一个问号降临在他头上。
槐秋棠没有再说话,沉默着做一粒米,三角鸡啄了两粒米到他身边与他作伴。
三角鸡跟了几天周芙的生活,作为一个电子宠物享受周芙的照顾。养电子鸡的指标是心情指数,就是显示屏右侧的五颗心,心亮代表三角鸡心情好,心暗代表他心情差,五颗心全暗三角鸡挂掉。
周粥把“啊,我要死了。”挂在嘴边。
“真的会挂掉吗?”槐秋棠问。
三角鸡用翅膀轻轻整理自己的米,用米在屏幕上摆出一个三角型,闻言抬头回答:“怎么可能,鬼大人是不是没有养过电子鸡?”
鬼大人发誓再也不问这种蠢问题,然后端掉三角鸡的米堆,惬意地听三角鸡尖叫。
虽然一直把电子鸡带在身边,但周芙太忙了时常让电子鸡只剩一颗心。各式各样的工作占据了她几乎所有的时间,连吃饭都是匆匆忙忙的。她每天回到家倒头就睡,第二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有时候她对三角鸡喃喃自语说想要停止一部分工作,但第二天仍然接着做。她很清楚自己的人生需要多重保险。
最近周芙拒绝了节目组的一个提议,那个提议内容是请游魂的家属一起上节目。
人赤条条地来,赤条条地去。
明明可以让本人亲自讲述自己,非要让别人带着眼泪和鼻涕来说。这个世界少了一个人,世界并不会改变,人和人的关系依然是这样的。他本人甚至还没上天国,就坐在影棚里,不会因为一些声泪俱下的怀念而脱胎换骨。
周芙这么想但她没有这么说,她给节目组的理由是:“时间不够,而且亲属上台超过了观众的安全距离。”
靠这个惹哭观众可以视为作弊。
这个理由显然不能说服导演,导演脱口而出:“小芙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家里的原因不太想谈这些?”说完,他和周芙都愣了一下,随后很快道歉。
用漆黑的双眼看着他的眼,周芙说:“和我交谈时,请把我看作是一个有理性的人,而不是一滩随容器而改变的水。”
导演重新郑重道歉。
剧院休息室里,周荇拿着小电锅熬粥,一边熬一边和放在桌子上的三角鸡说话:“每次祈福舞公演期间就不好好吃饭,外卖?外卖可不能吃。你说是不是啊三角鸡。”
三角鸡:“叽!”
“嚯,还能搭话。”周荇看了一眼巴掌大的小玩意,“警惕人工智能。”
三角鸡对着透明泡泡叫:“警惕人工智能。”
【小烦人精。】
等周芙回休息室时,粥已经熬好了,但她满头大汗躺在沙发上喘息,显然是没有吃粥的力气。三角鸡很难过,平时周芙跳完舞回来,都有周粥趴在她身边一边逗她开心一边打小扇。现在,周芙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陷在沙发里,让汗水混合着疲劳过度产生的眼泪一起流下来。
小芙好可怜。
“吃饭啦吃饭啦。”周荇看她气息平稳后把粥端到她面前,男仆的自我修养已经刻进dna了。
周芙爬起来去卫生间卸妆,随后脖子上挂着毛巾回来,捧起粥时,和周荇说了两句话:“你怎么过来了,家里没事吧?”
“家里能有什么事?”周荇不愿意聊家里,他转移话题,“这个app在网上很火,你来测一次呗。”
“什么啊?”
周荇把ipad举到周芙眼前,像献宝一样:“测试你未来宝宝的样子。”
“……我没有生孩子的计划。”周芙看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仆打什么主意。这人可能成长过程中走了点弯路,不知道怎么着,居然变成她和陈奕钦的cp粉。她和陈奕钦的任何商业互动都能被他品出情比金坚的味儿。
怪恶心的,还不如说周芙和陈奕钦之间有见不得人的权钱交易。
“姐,求你了!”周荇其实偷偷测过,那小孩还怪可爱的,所以他想让周芙看看,毕竟每个cp粉都想舞到正主面前。
“我自己来。”周芙抢过ipad,自己操作。
圈圈转动几下后,屏幕里出现一个圆脸大眼三角嘴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