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千金价(八)

王滨摸了摸头发,拿过断的两缕发丝凝神瞧了半天,扬了扬手,侍卫同时把刀插回刀鞘,侍女浑身一软,又立刻跪好磕头:“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不消片刻,她的额头就是一片血肉模糊,王滨转身捏住她的脸:“花一样的姑娘,破相就不好了,去吧。”说着,放开她漫不经心拿桌上的绢子擦了擦手。

侍女如蒙大赦,赶紧起身后退拨开帘子,抬眼看到他。

“噗嗤!”她脸上还留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脖子已经开了花,喷涌而出的血溅了萧山云一脸,滚烫而血腥。

王滨把抽出来的刀丢在地上:“喂狗。”

侍卫像是看惯了,应道:“是。”

然后才像刚刚发现萧山云一样:“萧沧,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慢待贵客。”

萧山云手心都要掐出血来了,他抬眼一笑,尽量不显得那么阴郁:“刚来。”

他无知无觉地掏出手帕擦着脸,看着王家仆人鱼贯而入,片刻之间房间打扫一新,仿佛刚刚躺在地上流血抽搐的年轻女子只是他的幻觉。

“我说,我要的药你什么时候能给我?”王滨翘了翘二郎腿,办一点子事都办不好,废物!

萧山云咬了咬牙,沉默片刻说:“药材太难找了,”在王滨脸色变难看之前补充道,“不过也差不多了,这两月就做成了。”

“不行,最多一个月,京里的大人还等着。”王滨挑眉,竟敢讨价还价。

“……好,之前从如意教坊那边拿到了植楮,让他们加紧赶制。”萧沧

皮笑肉不笑。

王滨挥挥手,示意他滚,他胸膛微微起伏,强撑笑脸,抱拳告辞,走到门边,王滨突然说:“听说你老母眼睛瞎了七八年了,怎么不吃顿蠃鱼肉?莫非不爱吃?可别自作孽,像刚才那个贱货一样不识相。”说着,桀桀怪笑起来。

萧山云抽了一口气,笑道:“家母沉疴痼疾,蠃鱼难医。告辞。”

他阴着脸出门,家仆无人敢惹他,纷纷小心陪着,萧沧突然问旁边的小厮:“老夫人还好吗?”

小厮忙答:“好好,就是想出门也想老爷。”

萧沧皱眉:“出什么门,你们给我把她看好,问我就说我外出办事了!”

一众仆人应是。

那厢九青拉着念竹跑到僻静地方,九青点念竹的脑袋:“走个路都闯祸,以后认真点。”

念竹默默被九青点,小小声说:“我看落雪楼主人印堂凹陷,地阁短小,还年寿爆筋……嗯……最近可能有血光之灾,破财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