啄木鸟费力地呛咳。
还有一路全副武装的装甲部队闯入食道,在消化系统的管道里与另一路从肛门切入的人马会师。
这队人马迅速地从大结肠,一路破坏所有上颚可及的重要器官。
它们在肌肉间穿孔,咬啮着胃、肝、心、脾脏和胰脏,攻克一个又一个的障碍。
有时血液或淋巴液出乎意料地泉涌而出,淹没几只蚂蚁。
不过,只有不懂如何切割及由何处下手的笨拙蚂蚁,才会不幸遇难。
其余的队员有系统地在鲜红和晦暗的肌肉间持续行进。
它们深知肌肉痉挛时被压碎的危险,也绝不会去碰触溢满胃酸或胆汁的区域。
两路队伍最后在啄木鸟的腰部胜利会师。
鸟儿仍苟延残喘,它的心脏虽然遭到无数的齿啮,仍忠实地运送血液到千疮百孔的血管郑
不等啄木鸟咽下最后一口气,成串的工蚁排整队伍,整齐的步履踏在搏动的肉块间。
这些“外科医生”是无敌的,当它们在脑部区域动刀时,啄木鸟最后抽动一下,就一命呜呼了。
整个王宫里的蚂蚁都涌来这个怪物。
地道里挤满了蚂蚁,挥舞着荆毛或绒毛纪念品。
泥水工蚁们则开始动手重建受创的圆顶以及地道了。
远远看去,还以为蚁窝正在吞食一只鸟。
吞咽,消化,分送肉块、脂肪、尸毛和鸟皮到需要这些物资的都城各地。
大约在人类出现于这个星球上两亿年以前,首批蚂蚁就已经出现了,它们也只能互相依赖。
蚂蚁是社会化昆虫中,唯一保有攻击武力的一种。
人类和蚂蚁对时光流逝的看法大相径庭。
对人类而言,时间是绝对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每秒钟的长度和周期都是相等的。
相反地,对蚂蚁而言,时间是相对的。
当气变热时,每秒钟变得非常短促;
当气变冷时,每秒钟开始扭曲,无限延长,直到失去知觉进入冬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