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特里契夫副参谋长交抱的手臂足足有杨的两倍粗,本来,他不该做文书工作的,前线指挥的工作更适合他。但是从“杨舰队”的前身——第一三舰队诞生开始,杨就一直把这个充满活力和干劲的大汉放在司令部。
“放任他到前线去,我可没法放心。”
这是奥利比·波布兰暗地里说的坏话,但是以杨的立场来看,派特里契夫能够了解杨的作战,当他以歌剧歌手级丰厚的低音回答“果然没错”时,可以给士兵们带来很大的安定感,这些因素都是杨考虑在内的。
在进行了一次把重点放在安定幕僚的精神胜过实质意义的谈话之后,幕僚们都退了下去,只有华尔特·冯·先寇布在众人之后单独留了下来,杨看着他,视线稍稍移开,然后又移回了视线,开口问道:“你觉得我们能赢吗?中将。”
“如果您真有获胜的信念……”
先寇布的音调微微超过了开玩笑的范围,杨自然是不会听漏。
“我是打从心底想赢的。”
“不行。如果您自己没有自信,又怎能让别人相信您呢?”
杨沉默了,现在他实在难以抵抗先寇布辛辣的舌锋。
“如果您是一个只以胜利为目的单纯职业军人,或者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几两重而光想掌握权力的凡俗野心家,我的煽动可能还会奏效。再甚者,如果您是一个深信自己的正义使命而有不可动摇的信念和责任感的人,多少也会受别人唆使。但您却是一个即使在战况最激烈的时候也不完全相信自己站在正义那一方的人。”
杨没有立刻回答,先寇布于是用手指轻弹着空了的咖啡杯继续说道:“没有任何信念却每战必胜。以唯心论的精神主义者来看,这实在是不可能的事,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