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念念没客气:“户口转出这些另说,当年我妈妈把我托付给您,我虽然年龄小,却也记着我妈妈曾经给我留下了一笔抚养费。我一个人也要过日子,既然现在不在您家里住了,剩下的抚养费您总得给我吧。”
温谷柏避开外甥女清亮的眼神,没怎么犹豫就点了头:“好。你妈妈还给你留下过一处房子,今天我没准备,回头找个时间舅舅都交还给你。”
宣念念正待回应他,包厢门猛地被人推开,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女人莽莽撞撞闯了进来。
宣念念侧头,不是她那极品舅妈还是谁。
钱玉凤先是狠狠剜了宣念念一眼,继而转向丈夫破口大骂:“好啊!你个温谷柏,你能耐了是不是啊,你儿子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你还有个破闲时间跑来和这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吃饭!你刚才说什么房子?啊?你儿子你不想着给留点什么,这个没爹妈养的你倒是上赶着送东西!你个窝囊废,你儿子被人打断腿你没个能耐,倒是有本事偷着给这小白眼狼送房子!我呸!”
当着外甥女
的面被妻子这么骂,温谷柏脸色难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你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丢人现眼!”
钱玉凤双手叉腰,冷笑一声:“嫌我丢人现眼?嫌我丢人现眼当初你就别和我结婚!你就有本事冲我嚷嚷!哦,我想起来了。你当年答应养这小白眼狼,还是因为你那个早死的堂妹。照我看,那说不定就不是你堂妹,是你哪个姘头吧!”
这话一出,温谷柏双手紧握,面色彻底阴沉下来,他前“啪”地一声扇了钱玉凤一个响亮的巴掌:“闭嘴!你疯了!”
宣念念也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钱玉凤那张令人生厌的丑陋面孔,她心里的厌恶之情简直要达到顶峰:“钱玉凤,我以前看在舅舅的面子上不和你计较,你以后要是再敢对着我妈嘴上不干不净,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看着两张同样面带厌恶的脸,钱玉凤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好啊,你们舅舅外甥的合起来看我好欺负是吧?!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温谷柏你个王八蛋窝囊废,老娘当年瞎了眼才嫁给你!你现在还和着外人一起来欺负我!我命苦啊!”
陈玉凤这么一闹,包厢的动静简直大的可以。
钱玉凤闯进来后没关牢的包厢门口,有不少人朝着里面张望,注意到这个,宣念念再没心情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怒火冲着温谷柏硬邦邦地说:“舅舅,今天就到这儿吧。该弄的东西我以后再和你联系,我还有事先走了。”
言毕,宣念念也不管钱玉凤和温谷柏的反应,径自出了包厢门离开,那些细碎的讨论声变小又变大,全落在身后。
等重新站在凌宥安两姐妹住所门口的时候,宣念念的心情总算稍稍平复下来。
往后她就算是彻底和舅舅一家一刀两断,只希望原主真的是穿越到了她的那个世界。
宣念念在心里合计了一下,以她在原来世界攒下的那些家底,原主要是穿过去了,生活是绝对可保障的。
她站在门口思绪纷杂,也没注意到身后电梯门开的声音。
“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来人走过来,身上是宣念念熟悉的
淡淡香气,“忘记带钥匙了吗?”
宣念念抬头去看身侧正开门的人:“……宥卿姐。”
凌宥卿伸手将情绪有些低沉的女孩子揽进门。
两人换了鞋后,宣念念被凌宥卿按在沙发上坐好,看着凌宥卿去倒了两杯水过来,而后在她身边坐下。
女孩子看起来神色怏怏,凌宥卿问:“发生什么事了?”
宣念念抿了抿嘴唇,稍微一犹豫之后,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宣念念要说特别生气其实也不是,就是刚才的那个场面、还有她接收的记忆一起涌上来,让宣念念一时有些和原主共情。